矿场办公室的烟灰缸里,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陈成挂断王富贵的电话后,手指还在微微发颤。林市长这三个字,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。
孙家那些事要是被揭穿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妈的,在这个节骨眼上,居然碰到市里领导来视察!孙秉良那废物,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!”
陈成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,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不敢耽搁。
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,司机见状连忙跟上。
车子在乡间小路上疾驰,扬起一路尘土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在林东凡见到孙秉良之前,把事情压下去!
半小时后。
金溪县人民医院住院部 302 病房。
王富贵正焦躁地在病房里踱步。
看到陈成推门进来,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迎上去:“陈老板,你可来了!孙秉良这小子油盐不进,死活不肯闭嘴……”
“你他妈给我闭嘴!”
陈成白眼一瞪,吓得王富贵把没说完的话都憋了回去。
接下来,陈成便换了一副面孔。
他径直走到孙秉良病床前,笑笑地说:“孙秉良,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,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吧?”
靠在床头的孙秉良,脸色苍白,嘴角的淤青还没消退。
他怒视着皮笑肉不笑的陈成:“少跟我来这套!你今天来,该不会是想跟我认亲的吧?”
“大家成年人,说什么气话。”
陈成压着心里的戾气,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:“之前的事,是我不对,我跟你道个歉。同时,之前你开的条件,我都答应你。只要你把你家的土地流转给我,你爸那份借款协议我可以当面烧掉,另外再赔你一百万。”
这一刻,陈成心里算盘珠子已经打得啪啪响。
心想钱是个好东西,就怕你小子有命拿钱没命花!等市里的领导走后,看老子怎么收拾你!
然而……
陈成脸上那丝温和的笑容,演得太过了,孙秉良一看就知道,这他娘的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
这姓陈的,向来都是像螃蟹一样在金溪县横着走,今天突然服软。
别说是有点文化的孙秉良。
哪怕是隔壁病床上大字不识一个的孙父也能看出来,肯定是因为自家的事引起了市领导的关注,令姓陈的感受到了压力。
孙秉良冷然一笑:“姓陈的,你也有怕的时候?”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陈成故作不解。
孙秉良目光坚定,字字铿锵:“现在我改变主意了,想要我家的地,门都没有!五年前,你叫人打断了我的腿,这事不是你想了就能了!”
“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!”
陈成的伪装瞬间撕破,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狰狞的怒容。他本就没打算真的妥协,孙秉良的态度,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孙秉良脸上,打得孙秉良脑袋一歪,脸颊瞬间红肿,嘴角也渗出了血丝。
“老子给你机会,你他妈居然不珍惜!”
不等孙秉良反应过来,陈成又一把揪住孙秉良的衣领,狠狠地将孙秉良按在病床上,拳头像雨点般砸下去。
打一拳便骂一句:“一天天嘴硬!跟老子作对!草泥马勒戈壁!之前还是打轻了……”
孙秉良本来就残了一条腿,被按在床上毫无还手之力。
痛呃声不断。
“吱!”
突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来给孙秉良换药的护士看到这一幕,惊得脸色惨白,连忙上前制止:“谁让你们在医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