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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1章 故人
江湖人都道“刀无虚发”,却少有人知,真正能凭一招定生死的,从不是刀快,是懂不懂“意”。



苏不邪的剑,其实便在“意”字上走了极端。



那剑招繁得像江南三月的雨,快得似掠过檐角的风,旁人还没看清剑路,咽喉已凉——这便是他剑法的真正精髓,藏在旁人瞧不上眼的这几个字里。



当年柳无名与苏不邪在泰山之巅斗了三天三夜,最后武器相抵时,两人竟都笑了。



一个说“你这剑,够疯”,一个道“你这招,够绝”。



英雄惜英雄,柳无名此后便常对着这几个字琢磨,连带着女儿柳红叶,自幼在剑谱旁耳濡目染,也悟透了几分苏式剑法的诀窍。



楚临风手里也有那口诀,却跟拿着张废纸没两样。



一来他看不懂字里藏的剑路,二来师门规矩紧,每日扎马练拳都忙不过来,哪有功夫细想?



柳无名也从没提过这剑谱的来历,唯有一次比斗,柳红叶怕他输得太难看,悄悄用了几招苏不邪的剑法。



此刻柳红叶望着楚临风的背影,心里只盼着:你哪怕只记起半招,也够了。



风裹着崖边的寒气,刮在楚临风与苏不邪的招式上,溅起细碎的冷光。



两人招式正黏在一处,一招“回风落雁”刚拆到半路,东首崖边忽然炸起一声惨叫——那声音脆得像冰裂,转瞬就被风吞了去。



众人都是一凛。



楚临风手腕一翻收了刀势,苏不邪的剑气也凝在半空,两人和其余人一齐转头望过去。



崖边卧着个人,后背抵着碎石,胸口却塌了一块,五指形的血洞正汩汩冒血,在日光下红得刺眼。



他手边的刀还卡在鞘里,刀穗子犹自轻轻晃着,显然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。



“是偷袭。”围观的其中一人皱着眉,声音压得低,“可哪有从背后偷袭,伤却在胸前的道理?”



楚临风没接话,指节却悄悄攥紧了刀柄。


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柳无名曾说过的话——江湖上有门邪异爪法,能绕到人身后出爪,伤处却偏偏在胸前,就像凶手从未动过位置,只是猎物自己撞进了爪下。



是谁?



风更紧了,崖边的草叶簌簌作响,像是有双眼睛正藏在暗处,冷冷盯着他们这群还没意识到危险的人。



楚临风把刀又握紧了些,指尖触到刀格上的纹路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爪子,今天怕是要找替死鬼了。



“好俊的手法!”



苏不邪心头也是一震,脚下不自觉往后滑了半寸。



他在江湖上闯了二十三年,见过的狠角色能从江南排到漠北,却从没见过这般杀人于无形的手段。



那凶手定是用了极快的身法,否则以他的耳力,断不会连衣角擦过空气的声响都听不到。



“是‘踏空步’?”



这念头刚冒出来,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。



柳无名的刀法虽狠,轻功却差了半截,绝无这般能耐。



倒是十年前销声匿迹的那位……苏不邪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,指节泛白。



江湖上谁不知道,苏不邪的剑法能冠绝中原,轻功却总被人压一头——那人的“流云步”传得神乎其神,据说能踏在水面上不沾半滴水珠,连飞鸟都追不上。



这些年他走遍五湖四海,就是想找对方较量一番,却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


“今日倒好,两桩心事能一并了了。”



苏不邪嘴角勾起一抹笑,眼底却藏着锋芒。



柳无名的仇要报,轻功上的输赢也要分,等这事了了,便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喝酒,管他什么江湖纷争。



崖上的风还在吹,尸体旁的血迹渐渐凝住,没人说话,只有腰间的鞘,在寂静中轻轻颤动。



苏不邪看着楚临风,眼神里没什么杀气,倒像看个不懂事的小兄弟:“今日这架,先歇了。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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