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知道,这个决定一旦做出,那我就真的没有退路了。
因为“阴绣”的风险真的很大,我也没有完全把握成功。
所以,也有可能我还没去奔赴这场鸿门宴,我就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。
但我没得选,只能选择赌一赌,但愿祖师爷保佑我。
重新关好门窗后,我就来到了地下室里,拿出了老舅以前准备的材料。
刚一下地下室,望着那几个贴满符纸的陶罐,我就感受到了一股非常阴寒的阴气向我袭来。
这阴灵,就是在纹阴绣时,所需要的重要材料。
阳绣说的是逆天改命,但其实也是借用了阴灵的作用。
但,都是一些道行比较小的阴灵。
无论是阴绣也好,阳绣也罢,其实都是逆天之举。
而且阴绣的风险,远比阳绣要大得多。
阳绣是借,借一丝阴灵之力,改的是生人的气运流势,讲究的是平衡与交换,如同在湍急的河流里巧妙地拨动一块石头,改变水流方向。
代价通常是外物或者未来所做的一些福报,相当于是等价交换之类的。
而阴绣则不一样,是请。
是要敞开自己的躯壳,以皮肉为坛,以精血为引,将选定阴绣图案以及适配的阴灵直接“请”上身。
在阴绣图案的牵引下,与魂魄产生短暂的,强制性的共鸣,从而直接获取该阴灵生前的部分力量、特性,甚至残存的执念与技艺。
但这其实就是一把双刃剑,用的不是巧劲,而是蛮力,是直接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存在的“容器”。
如果稍有不慎,可不是什么折福折寿,被反噬那么简单的。
阳绣,只要守规矩,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,但阴绣不一样。
时时刻刻都可能存在着危险,不仅会面临生死,甚至于魂魄都会被侵染,被同化,甚至于还会被反客为主。
而我赌的,就是自己这“五弊三缺”的命格,或许比常人更“硬”一些,也更能扛得住这种“代价”!
当然,我也是在赌老舅给我留下的这个“武神躯”的阴灵,足够强,也足够的“正”。
我要纹的阴绣,就是叫做“武神躯”!
武神躯,顾名思义,就是暂时化作战魂的躯壳。
地下室的阴冷空气像是有了重量,沉甸甸地压在身上。
我点燃墙角的油灯,昏黄的光勉强能够照亮这片不足十平米的空间。
几个贴着陈旧符纸的陶罐静静立在角落,符纸上的朱砂已经暗淡,但罐口缝隙里渗出的丝丝寒意,也让油灯的火苗都开始不安地摇摆。
我径直走到了最里面那个陶罐面前,这是老舅以前准备的,上面用浓墨写着一个苍劲的“武”字。
这个秘密,还是我多年前的一个晚上,睡不着觉,偷偷发现的。
老舅虽然不让我给人纹阴绣,但是他自己却给别人纹,
这就是老舅当年不知从什么特殊渠道弄来的“东西”,一位战死沙场的义和团拳民的阴灵。
老舅还跟我讲过这个阴灵的故事,据说此人武艺高强,生前悍勇,一口“刀枪不入”的硬气功练到了骨子里。
所以死后魂魄不散,煞气凝而不乱,是极为罕见的、适合作为“武神躯”载体的阴灵。
但也因其执念深重,煞气冲天,极难驾驭。
我特意洗干净了手,然后焚香,但我并不是在祭拜,而是在跟他沟通。
这种级别的阴灵,都是有自我意识的,但同样也预示着,这种阴灵极其危险。
我对着陶罐拜了三拜后,便诚恳说道:“今日弟子陈克,遭逢死局,需借前辈之力破障。并非强征,而是恳请。事成之后,必为前辈立牌位,享香火,超度往生。若前辈不愿,香火自灭,弟子绝不相强。”
说完,我将三根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