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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四章 暗巷惊变
林昊是被冻醒的。



不是天气冷——秋老虎还没过去,夜里照样闷得人发慌。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股子寒气,从尾椎骨一路爬到后脑勺,激得他浑身一个哆嗦。



睁眼时,天刚蒙蒙亮。窗纸上透着蟹壳青的光。



他撑着床板坐起身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的纹路在晨光里格外清晰,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。他试着攥了攥拳,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吧声。



“又壮实了点。”林昊嘀咕。



不是错觉。这半个月下来,他每天搬货、引气、琢磨那几块破石头,身子骨眼见着厚实起来。原本瘦得能看见肋骨的胸脯,现在摸上去有了薄薄一层肌肉。胳膊上也是,线条绷紧时,能瞧出点形状了。



当然,跟那些正经练武的没法比。但比起从前那个风一吹就晃荡的林昊,已经是天壤之别。



他下床,舀了瓢凉水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脚边的泥地上,溅起几点尘土。



镜子是没有的。林家最风光那阵子倒是有面铜镜,后来父亲没了,家当一件件变卖,镜子也换了米。如今他想知道自己长什么样,只能去水缸里照——水面晃荡,照出来的人影也晃晃悠悠,看不真切。



但大概……还是那张脸吧。眉骨高,眼窝深,嘴唇抿着的时候像条拉紧的线。苏清雪以前说过,他这长相,“看着就倔”。



林昊扯了扯嘴角。



倔有什么用。该挨打还得挨打,该饿肚子还得饿肚子。



他穿好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揣上昨天剩的三个铜板,出了门。



巷子里静悄悄的。卖烧饼的陈伯还是没出摊,隔壁王寡妇家的门也关着——平日里这时候,她早该在门口骂她那赌鬼儿子了。



不对劲。



林昊放慢脚步,耳朵竖起来。



有声音。很轻,从巷子口那边传来,窸窸窣窣的,像耗子在啃木头。



他贴着墙根挪过去,探出半个脑袋。



巷口停着辆板车。车上是几个麻袋,鼓鼓囊囊的,渗着暗红色的水渍。两个穿黑短打的汉子正往车上扔东西——是几件沾血的破烂衣裳,还有半截断掉的木棍。



“快点!”其中一个低吼,“天亮了就麻烦了!”


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另一个嘟囔着,把手里的东西扔上车,又弯腰从地上捡起个什么,揣进怀里。



林昊缩回脑袋,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。



赤炎帮的人。他们在收拾现场。



昨晚这里出过事。而且……死了人。



他屏住呼吸,等那两人推着板车走远了,才慢慢从巷子另一头绕出去。



街上人比昨天多了些,但个个都低着头,脚步匆匆。卖菜的老汉把摊子支得离巷口老远,卖针线的婆娘一边纳鞋底一边东张西望,眼神慌得跟受惊的兔子似的。



林昊走到常去的早点摊,要了碗最便宜的稀粥,两个杂面窝头。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姓赵,平日里话多得很,今天却闷着头舀粥,一声不吭。



“赵伯,”林昊接过碗,压低声音,“昨晚……怎么了?”



赵老头手一抖,粥差点泼出来。他四下瞅了瞅,才凑过来,用气声说:“可不敢问……赤炎帮抓人,跑了两个,巷子里动了刀子……”



“抓什么人?”



“谁知道呢。”赵老头摇头,“听说是什么‘盗墓的’,偷了帮里的东西……哎,反正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掺和的。你快吃,吃完赶紧走。”



林昊埋头喝粥。粥熬得稀,米粒都能数清楚,但他喝得很慢,一口一口,像是要把每一粒米都嚼出味来。



盗墓的?



他想起河滩那片乱葬岗。想起铜钱记忆里那个向下倾斜的洞口。



吃到一半,街对面忽然骚动起来。



一队人马从西边过来,七八个人,都骑着高头大马。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方脸阔口,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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