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从山林间吹过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那些被掩埋的秘密,又像是在为新生而低语。
我知道,我和阿渡,还有小芸,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但至少,我们已经看到了光。
第6章 归途与
警笛声在山谷间回荡,打破了桃花沟长久以来的死寂。许宗禄和他的爪牙被押上警车时,村民们站在远处,眼神里不再是盲目的崇拜或恐惧,而是混杂着震惊、茫然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。
我看着许虎被推搡着走过我身边,他那张曾经嚣张跋扈的脸此刻灰败如土。经过我时,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:“贱人!都是你这个贱人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阿渡上前一步,挡在我身前,眼神冷冽如刀:“许虎,你的好日子到头了。现在,是你该想想怎么面对法律的时候。”
警察毫不客气地把他塞进车里,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他疯狂的咒骂。
我抱着怀里的李小芸,她像一只受惊的鸟儿,警笛声让她瑟瑟发抖。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柔声安抚:“别怕,小芸,没事了。那些坏人被抓走了,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。”
她抬起满是污垢的脸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,恐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、如同初生婴儿般的茫然和依赖。
工作组的领导走过来,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们:“林溪同志,阿渡同志,你们做得很好。这次能一举捣毁这个犯罪团伙,解救出这么多受苦的群众,你们是立了大功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领导,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真正的功劳是你们的,是警察同志的。我们……只是想活下去,想回家。”
领导叹了口气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回去好好休息,配合警方把知道的情况都交代清楚。其他的,组织上会安排。”
救护车的担架抬了过来,要将李小芸接走。她死死抓住我的衣角,不肯松手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没事的,小芸,他们不是坏人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耐心地解释,“他们是来帮我们的医生,他们会治好你的伤,让你变得和以前一样。”
在我的安抚下,她才迟疑地松开了手,任由医生将她抬上担架。她躺在担架上,依旧紧紧抱着那个我给她的泥偶,目光追随着我,直到救护车的门关上。
我和阿渡也坐上了另一辆警车,离开了这个囚禁了我398天的地狱。
车子驶出桃花沟,翻过山梁,当那个闭塞的村落终于消失在视野中时,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这口气,仿佛积压了三年的怨气、怒气和不甘,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。
阿渡坐在我身边,他没有看我,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林,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坚毅。
“阿渡,”我轻声开口,“谢谢你。”
他转过头,看了我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我知道,他想说,我们之间,不必言谢。
第7章 人间烟火
回到县城,我和阿渡被安排在一家招待所里,由专人负责我们的饮食起居和笔录工作。
当我站在浴室的淋浴头下,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,洗去身上积攒了三年的污垢和血腥味时,我忍不住放声大哭。这哭声,不是因为委屈,也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。
三天后,我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复了许多。警方的同志给我带来了一部新手机,告诉我,我的家人一直在寻找我,他们已经通知了我的父母。
当我在招待所的客厅里,看到风尘仆仆、满脸憔悴地冲进来的父母时,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。
“溪溪!我的女儿啊!”母亲扑上来,紧紧抱住我,哭得撕心裂肺。父亲站在一旁,这个一向坚强的男人,此刻也红了眼眶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我抱着母亲,感受着久违的亲情的温暖,心中充满了愧疚:“爸,妈,我回来了,对不起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阿渡安静地站在客厅的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