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!
三千弓箭手,同时松弦!
箭矢遮天,密得像一片移动的乌云,朝着秦风当头罩下!
秦风身体前倾,几乎整个人趴在了马背上。他左手揽着身前的燕青丝,右手中的长枪,舞出了一朵枪花!
那枪花旋转得越来越快,裹挟着澎湃的内劲,在两人头顶撑开了一把无形的巨伞!
叮叮叮叮叮——!
数百支箭矢打在枪幕上,全部被弹飞!
秦风一枪荡开最后一波箭雨,战马已经杀到了第一排重甲步卒面前!
砰——!
他一枪刺穿了当先一名盾牌手的铁盾,连人带盾钉在地上!随手一搅,精钢长枪将那面铁盾撕成了两半!
“让开——!”
秦风的怒喝声,比潘凤的嗓门还大三分。
他胯下的战马撞入人阵,马蹄所到之处,步卒成片倒下。
长枪左挑右刺,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。
枪尖过处,鲜血飞溅,铁甲崩裂,血沫洒了燕青丝满头满脸。
她没叫,只是死死搂着秦风的腰,把脸埋进去,闭着眼睛。
第一次穿阵。
秦风从三万大军的东翼,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,杀穿而出。
身后留下了一条血路。
几十具重甲步卒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死状惊人。
潘凤在大纛下,看得眼皮直跳。
就一个人,一杆枪,一匹马。
杀穿了他的左翼阵线。
“围上去!不要让他跑了!骑兵压上!”
三千铁骑从右翼包抄过来,想要将秦风合围在中间。
秦风没跑。
他拨转马头——又杀了回来。
第二次穿阵。
这一次,他走的是正中。
战马嘶鸣,枪如怒龙。
秦风的身上,那股“镇国武胆”的恐怖力量彻底释放,枪尖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劲气,每一刺都伴随着炸裂声。
兵来枪挡,将来枪挑。
三个校尉拦在面前,一枪串了俩,第三个被马踩碎了胸甲。
一个副将挺着大刀冲上来,秦风枪尾一扫,连人带马横飞出去。
三万大军的正面阵型,被他一个人搅得七零八落。
第三次。第四次。第五次。
每一次穿阵,方向都不同。
东、西、中、斜插、迂回——
潘凤的阵型被他反复切割,搞得首尾难顾。
“混账!他一个人怎么挡住的?废物!三万人吃干饭的吗!”
潘凤气得暴跳如雷。
可他手下的兵,确实不是吃干饭的。
三万重甲精锐,终归是三万重甲精锐。
到了第六次穿阵的时候,秦风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不是他的体力出了问题——是马。
战马的口鼻中喷出粗重的白气,四条腿在打颤。
连续高强度冲锋,马力将竭。
而包围圈在不断收缩。
更多的骑兵从各个方向涌来,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地压上来。
秦风的长枪上已经全是血,都是别人的。
燕青丝的手指,已经死死嵌进了他腰间的甲片里。
“秦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