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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430章 空荡的豪宅
周医生离开后,医疗室里只剩下叶挽秋一人。冰冷的消毒水气味,无菌的白色墙壁,金属器械偶尔折射的冷光,还有身下诊疗床坚硬的触感,都让她有种不真切的感觉。脸颊和腰侧的疼痛在药物的作用下有所缓解,但并未消失,像一种持续的、沉闷的背景音,提醒着她今夜遭遇的真实性。



她静静地坐着,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对面药品柜擦得锃亮的玻璃门上,那里模糊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——头发依旧凌乱,脸颊贴着醒目的白色纱布,嘴角涂着暗色的药膏,身上裹着那条不属于她的薄毯,看起来狼狈又脆弱。玻璃的倒影微微扭曲,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误入某个冰冷精密仪器内部的、格格不入的零件。



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。每一分每一秒,都显得格外漫长。隔壁房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,听不到苏浅的动静,也听不到那个秦先生或者周医生的交谈。这种寂静,在深夜空旷的别墅里,被放大成一种无形的压力,沉甸甸地压在叶挽秋心头。苏浅到底怎么样了?洗胃……听起来就很痛苦。那些药,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?那个秦先生……他真的是在帮她吗?



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,起起落落。对苏浅的担忧,对自身处境的茫然,对那个神秘秦先生身份的猜疑,以及今晚经历的所有惊惧、疼痛、冰冷和血腥画面,交织在一起,让她疲惫不堪的大脑阵阵抽痛。她忍不住将身上的薄毯裹得更紧一些,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温暖和安全感,尽管这毯子本身也带着一种疏离的、公事公办的洁净气息。

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十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,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不是周医生那种平稳的皮鞋声,也不是那个秦先生沉稳有力的步伐,而是更轻软、更规律的声音。随即,门被轻轻推开,之前那位穿着浅灰色家居服、被称为“陈姨”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,还有一小碟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点心。



“叶小姐,”陈姨的声音依旧平稳有礼,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程式化的微笑,既不热络,也不冷漠,“周医生还在为苏小姐处理,可能需要一些时间。您脸上有伤,不宜进食,但可以喝点热牛奶,暖暖身子,也能稍微补充点体力。这是干净的衣服,您可以去客房梳洗一下,换下来,会舒服些。” 她说着,侧身示意了一下门外,那里放着一个纸袋,里面叠放着干净的衣物。



叶挽秋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“叶小姐”是在称呼自己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想问问苏浅的情况,但喉咙干涩,最终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。她确实又冷又渴,脸颊的伤也让她无法正常进食,一杯热牛奶听起来是此刻最好的慰藉。



陈姨将托盘放在叶挽秋旁边的置物架上,然后拿起那个纸袋,递给她。“客房在二楼,我带您上去。这边请。”



叶挽秋接过纸袋,里面是柔软的棉质衣物,触手温暖。她撑着诊疗床的边缘,忍着腰侧的钝痛,慢慢站起来。陈姨没有上前搀扶,只是站在门边,安静地等待着,目光平和,没有任何探究或同情,仿佛接待一位临时留宿的、再普通不过的客人,而非一个刚从暴力冲突中逃脱、满身狼狈的陌生人。



这种刻意的、保持距离的周到,让叶挽秋心里那点刚刚因为热牛奶而升起的一丝暖意,又凉了下去。这里的一切,都带着一种“公事公办”的疏离感。她默默地跟在陈姨身后,再次穿过那个宽敞、空旷、色调冷清的客厅。



这一次,她有了更多的时间打量这个地方。客厅很大,挑高很高,显得空间更为空旷。家具极少,只有一组线条极其简洁的深灰色沙发,一张同样风格的黑色大理石茶几,以及角落里一架漆黑的三角钢琴。钢琴盖是合上的,光可鉴人,一尘不染,像一件冰冷的装饰品,而非用来演奏的乐器。墙壁是纯粹的白色,没有任何装饰画或照片,只有几盏嵌入式的射灯,投射出冷白的光线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别墅庭院里影影绰绰的植物轮廓,玻璃映出室内冰冷的景象和她自己单薄的身影。



没有生活的气息。没有随手放置的书籍杂志,没有柔软的靠垫或毯子,没有绿植,甚至没有一丝灰尘。干净,整洁,有序,但也冰冷,空洞,缺乏人气。像一间刚刚交付、等待主人入住的样板间,或者……一个长期无人居住、定期有人打扫的酒店套房。



叶挽秋忍不住想,那个叫秦风的男人,就住在这种地方吗?他到底是什么人?商人?保镖?还是别的什么更隐秘的身份?这栋豪宅,是他的家,还是仅仅是一个……临时的落脚点,或者说,一个安全的“据点”?



陈姨领着她走上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。楼梯是深色木材和玻璃的组合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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