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江逸辰!他真的回来了!”
“天啊,脸色看起来好差,肯定伤得不轻……”
“听说缝了十几针!流了好多血!”
“太勇敢了吧!那么重的吊灯砸下来……”
“为了救叶挽秋啊!这简直是现实版英雄救美!”
“他们俩平时话都不怎么说吧?关键时刻居然……”
“啧啧,这要是没点啥,谁信啊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,人看着呢!”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从教室各个角落涌来,目光如同探照灯,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,尤其是他那只虽然被衣袖遮挡、但姿势明显不自然的左臂,以及他过分苍白的脸色。那些目光里,混杂着毫不掩饰的好奇、探究、惊叹、同情,甚至还有一些女生眼中闪烁的、近乎崇拜的光。
江逸辰仿佛没有听见那些议论,也没有看到那些灼热的目光。他表情平静,甚至有些漠然,视线在教室里扫过一圈,最终落在自己位于靠窗后排的座位上。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,洒在空置了几天的桌椅上,泛着温暖的光泽。他迈开脚步,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通道,走向自己的座位。步伐很稳,背脊挺直,除了左臂那略微僵硬的姿态,看不出任何重伤初愈的虚弱,只有那份惯常的、带着距离感的清冷。
然而,他越是表现得平静、疏离,周围投来的目光就越是热切,那些压抑的议论声就越是蠢蠢欲动。仿佛他平静的表象之下,隐藏着某种巨大的、令人想要一探究竟的秘密。英雄,总是引人注目的,尤其是当这个“英雄”平日里是那样一个冷淡、独来独往、几乎不与任何人深交的学神时,这种吸引力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。
叶挽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几乎在江逸辰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,就僵住了。手中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摊开的习题册上,在空白处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。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,随即又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狂跳起来,撞击着胸腔,发出擂鼓般的巨响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回来了。就这样,猝不及防地,出现在教室门口,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心,也出现在她慌乱无措的视野里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,也让他苍白的脸色在光线下几乎透明。他看起来……似乎比在医院时好了一些,至少能自己行走,神情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但那过分苍白的唇色,以及左臂那明显不自然的姿势,像两根尖锐的刺,狠狠扎进叶挽秋的眼底,让她呼吸一窒,愧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再次汹涌而来。
周围的议论声,那些关于“英雄救美”、“现实版童话”的窃窃私语,像无数只小虫子,钻进她的耳朵,爬进她的心里,让她坐立难安,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。她不敢抬头,不敢去看江逸辰,更不敢去迎接周围那些或明或暗、含义各异的目光。她只能死死地盯着习题册上那道被她划花的痕迹,仿佛那是她此刻全部的救赎。
江逸辰在座位上坐下,动作比平时稍显缓慢,似乎牵动了伤口,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他将林见深的助理给他的那个装着药品的纸袋,塞进桌肚,然后拿出上节课的课本和笔记,仿佛只是平常的课间归来,准备下一节课。他翻开书页,目光落在字里行间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安静而专注,将周围所有的喧嚣和目光,都隔绝在了他自成的世界之外。
然而,他这份试图营造的“正常”和“平静”,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先是坐在他前排的、一个平日里几乎没说过几句话的女生,红着脸,小心翼翼地转过身,将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放在他桌上,声音细若蚊蚋:“江、江逸辰同学,这个……给你,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。” 说完,不等江逸辰有任何反应,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转了回去,只留下一个通红的耳朵尖。
这像是一个信号。紧接着,陆陆续续有同学凑了过来。有的拿着笔记,讪讪地问他前几天落下的功课需不需要抄;有的拿着零食,说是“慰问伤员”;还有的干脆就是好奇,拐弯抹角地想打听那天事故的细节,或者旁敲侧击地试探他和叶挽秋的关系。
“江逸辰,你手还疼不疼啊?医生怎么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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