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要走的消息,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赵家沟。
刚走出村口,就被堵住了。
黑压压一群人站在路两边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手里都拿着东西。
有的捧着鸡蛋,有的拎着干蘑菇,有的抱着自己编的竹篮,有的揣着几块红薯干。
东西不值钱,但每一件都透着心意。
“秦天同志,这几个鸡蛋你带着,路上吃。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,把几个鸡蛋塞进秦天手里,鸡蛋还热乎着,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的。
她的手很瘦,青筋暴起,指甲缝里全是泥,但鸡蛋却很干净。
秦天低头看着那几个鸡蛋,对于赵家沟的乡亲来说,这几个鸡蛋就是能拿出来最珍贵的东西了。
秦天又看着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喉咙有些发哽:“大娘,这……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……你自己留着吃……”
老太太摇摇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你帮我们找到了水,几个鸡蛋算什么……拿着,拿着……”
她把鸡蛋往秦天怀里塞了又塞,生怕秦天不要。
一个中年妇女挤过来,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,鸡还在扑腾,咯咯叫着。
她把鸡往秦天手里递:“秦天同志,这只鸡你带上,回去炖汤喝。”
秦天连忙推辞:“嫂子,这可使不得,你们家就这一只鸡吧……”
中年妇女的眼眶红了,声音有些发哽:“一只鸡算什么……你帮我们找到了水,别说一只鸡,就是十只鸡,我们也舍得。”
她把鸡塞进秦天手里,转身就走,生怕他追上来还。
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挤到前面,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红薯干,晒得干干的,上面还沾着灶灰。
男孩仰着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秦叔叔,这是我娘晒的红薯干,可甜了,你尝尝。”
秦天蹲下身,接过红薯干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
硬邦邦的,嚼起来费劲,但很甜,甜得发腻。他点点头,笑了:“好吃,真好吃。”
男孩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,秦天手里拿不下了,怀里也塞不下了,有人拿来一个布袋,帮他把东西装进去。
鸡蛋、蘑菇、竹篮、红薯干、红枣、核桃、野蜂蜜,满满一袋子,沉甸甸的。
赵大队长站在人群外面,没有过来。
他看着秦天被乡亲们围着,看着那些鸡蛋、蘑菇、竹篮往他手里塞,眼眶红了。
他转过身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又转回来,走到秦天面前。
“秦天同志,这些东西,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你别嫌弃。”赵大队长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秦天摇摇头,笑了:“赵大队长,东西我收下了,替我谢谢乡亲们。”
赵大队长用力点头,想说什么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伸出手,握住秦天的手,用力摇了摇,然后松开,退后一步,深深鞠了一躬。
秦天扶住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身后,乡亲们还站在那里,目送着他,谁也没有说话。
那些鸡蛋、蘑菇、竹篮、红薯干,像一座山,压在秦天背上。
秦天的脚步很轻,心里很踏实。
回到宿舍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宿舍的门开着,高建设正坐在铺位上擦鞋,看到他进来,连忙站起来:“秦兄弟,你可回来了,赵家沟那边怎么样……”
秦天把布袋放下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简单说了句:“解决了。”
高建设愣了一下,还想再问,但看到秦天那张疲惫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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