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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1章 医疗记录疑云
早晨七点半,我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一碗白粥,热气袅袅。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,米粒在瓷碗边缘划出单调的轨迹。胃里是空的,但毫无食欲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麻木的钝感,仿佛昨晚潜入药房、发现那三瓶无标签液体所带来的冰冷惊悸,已经消耗掉了所有对食物的本能渴望。



林薇坐在对面,小口喝着豆浆。晨光透过厨房窗户,给她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,领口挺括,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整个人看起来清爽、干练,符合一个社区药房主管药剂师的专业形象。只有眼下淡淡的、脂粉也难以完全遮盖的青黑色,透露出一丝疲惫。



“昨晚没睡好?”她放下豆浆杯,抬眼看向我,目光平静,像秋日无波的湖面。



我心里那根弦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,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嗯,有点。老毛病,胃不太舒服。”我含糊地应道,低头喝了一口粥。粥还烫,灼得舌尖一麻。



“药按时吃了吗?”她问,语气是惯常的关切。



“吃了。”我点头,没有看她。那瓶她给我的胃药,此刻就放在卧室床头柜上。我依然按时服用,像一个虔诚的信徒,吞咽着怀疑的苦果,也吞咽着某种自我折磨般的、试图维持“正常”的徒劳努力。



“今天还那么忙?”她又问,开始收拾自己的餐具。



“嗯,几个案子要结,事多。”我顿了顿,状似随意地问,“你昨晚……睡得还好吧?我好像半夜听到你起来?”



她没有立刻回答,拿着碗碟走向水池的背影似乎有极短暂的凝滞,但很快恢复了自然。“是吗?可能起来喝了次水。最近睡眠是有点浅,老是做梦。”她打开水龙头,水流声哗哗地响起,掩盖了其他细微的声响。



做梦。梦到什么?是那些无标签的瓶子,还是别的什么?



我没有再问。有些试探,点到即止。过犹不及。



沉默地吃完早餐,我们各自准备出门。在玄关换鞋时,她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屏幕,没有立刻接,而是对我笑了笑:“是药房小刘,估计是交接班的事。我先走了,你路上小心。”



“嗯。”



门关上,脚步声在楼道里远去。我站在玄关,没有立刻离开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、混合了药香和洗漱用品的气息。这气息曾经让我感到安心,现在却像一层无形的薄膜,包裹着我,带来轻微的窒息感。


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杂乱思绪。今天,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胡永强的医疗记录。



昨天在药房的发现,像一针强心剂,短暂地压倒了警告信带来的焦虑和自我怀疑。那三瓶无标签的液体,尤其是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,像一道冰冷的光,照亮了调查路上一个新的、可能更直接的方向。但仅仅发现可疑物品还不够,我需要建立联系。联系到死者,联系到具体的犯罪行为。



胡永强是体育老师,表面看身体强健,但有高血压病史。他是怎么死的?表面是“心源性猝死”,尸检检出微量,与酒精、运动协同诱发。的来源?是混在酒里,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进入体内?如果与药有关,那么,胡永强生前的就诊记录、用药情况,就是关键。



我之前已经让同事初步调查过胡永强的就医情况,有常规的高血压就诊记录。但当时注意力更多放在社会关系和现场物证上,对医疗记录本身可能存在的“专业性”问题,挖掘得不够深。现在,结合林薇的笔记、药房的无标签液体,我必须重新、以最严苛的眼光,审视这些记录。



上午九点,我坐在办公室电脑前,登录内部系统,申请调取胡永强最近两年的全部电子病历和处方记录。权限足够,信息很快呈现在屏幕上。



记录很全。胡永强主要在两家医疗机构就诊:一家是距离他家较近的“康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”,主要是常规体检、开降压药;另一家是“江城友爱医院”,一家二级综合性医院,他去那里的心内科和神经内科看过几次。



我重点查看他在“友爱医院”心内科的记录。最近一次就诊是在三个月前,主诉是“偶发心悸、头晕”,门诊医生姓赵,赵志明。诊断是“高血压病2级,心律失常待查”。开了两种药:一种是常见的降压药“缬沙坦”,另一种是控制心率的“美托洛尔”。



处方记录显示,胡永强拿着这个处方,在医院药房取了药。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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