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炸的大部队已经整装完毕,浩浩荡荡排在官道上。
刘大直身边,除了几个府衙属官,还多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他那房年轻的小妾,眼睛红肿,拿着手帕不住地按眼角。
另一个,是个穿着崭新细布棉袍、白白净净的男孩,约莫十岁上下,眉眼清秀,正是刘大直的幼子刘安。
这孩子此刻也扁着嘴,眼圈红红的,被父亲紧紧牵着,一步三回头地看母亲,满脸不情愿。
“侯爷,犬子……就托付给您了。”刘大直声音有些发哽,把儿子轻轻往前推了推,
“这孩子还小,不懂事,若有什么行差踏错,侯爷尽管管教,打骂都由您!”
他说是这么说,自己眼圈也有些发红,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感激和期待。
他本以为儿子最多能当个近身仆役,没想到前天他硬着头皮向侯爷开口时,侯爷听了,只是哈哈一笑,很随意地说:
“我当什么事。行啊,一只羊是赶,一群羊也是赶,正好之极他们缺个伴儿。
就跟着我吧,当个记名弟子先学着。老刘你放心,饿不着他,也亏待不了他。”
记名弟子!虽然不是张之极那样的开山大弟子,可也是正儿八经的师徒名分!
这简直比刘大直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上百倍!他当时激动得差点给王炸磕头。
于是,张之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就又多了个新鲜出炉的小师弟。
此刻,张之极站在王炸马侧,看着那个被父亲推过来、还在抽鼻子的小豆丁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有点无奈——得,师父这“收养”癖好是改不了了。
旁边骑在牛背上的艾能奇和刘文秀,也好奇地伸长脖子打量这个新来的、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“官少爷”,心里嘀咕这细皮嫩肉的,能跟上他们的操练吗?
王炸对刘大直点点头,又看向那哭哭啼啼的小男孩,觉得有点好笑,便对旁边招了招手。
一身蒙古袍服、英气勃勃的海兰珠提着一个盖着粗布的竹篮走了过来。
“刘夫人,”海兰珠汉语还有些生硬,但声音清脆,她把篮子递到刘大直小妾面前,“这个,侯爷给的。给孩子补身子。”
刘大直的小妾正伤心着,下意识接过篮子,入手还挺沉。
一股奇特的、清甜馥郁的香气从盖布的缝隙里飘出来。
她愣了一下,疑惑地掀开盖布一角。
篮子里,静静地躺着两个金灿灿、圆滚滚、表皮光滑如玉的果子。
那香气正是从果子上散发出来的,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,精神一振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小妾眼睛猛地瞪大,手一抖,差点把篮子摔了。
她虽然没见过,可这几天巩昌城里关于“灭金侯有仙果能治百病、强身健体”的传闻早就传疯了!
她怎么也想不到,这种传说中的东西,此刻就摆在自己面前,还是两个!
她那满腔离别的哀愁和对儿子前途的担忧,瞬间被这巨大的惊喜冲得七零八落。
仙果!真的是仙果!侯爷竟然赐下了仙果!这……这得是多大的脸面,多大的恩典!
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海兰珠,又看看马上的王炸,眼泪又涌了出来,但这回是激动的。
她抱着篮子,对着海兰珠和王炸的方向,不住地躬身:
“谢谢侯爷!谢谢姑娘!谢谢……谢谢!民妇……民妇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只知道反复道谢,脸上悲戚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喜悦和荣耀。
刘大直也看到了篮子里的东西,心头大震,对王炸更是感激涕零。
侯爷这不仅是收了他儿子,还赐下如此珍贵的仙果安抚家小,这恩情,实在太重了!
王炸在马上对刘大直拱了拱手,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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