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的心跳,在叶凛目光锁定的瞬间,骤然擂鼓。
他正借着那道低矮的篱笆墙的掩护,身体微微前倾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,准备悄无声息地潜回返璞亭——这是林知夏与他分开前,反复叮嘱的退路。可就在他即将行动的刹那,叶凛的目光,如同两道冰冷的探针,穿透了篱笆墙和距离,精准地钉在了他身上。
来不及细想,叶凛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!没有呼喝,没有蓄力,只是平平无奇地一掌推出,掌风却凌厉得割面生疼,直取赵刚胸口!
“喝!”
赵刚低吼一声,截拳道“以攻代守”的本能瞬间激发。他不退反进,腰马合一,右拳如炮弹般自腰间螺旋冲出,并非硬接,而是瞄准叶凛手腕内侧的薄弱点,试图以巧破力,截断其掌势。
然而,双掌相接的刹那,赵刚脸色骤变。
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堵移动的、裹着棉絮的铜墙铁壁!叶凛的掌上传来一股沉浑厚重、沛然莫御的内力,不仅轻易化解了他拳锋的螺旋劲道,更反震得他整条手臂酸麻,气血翻腾。
「借力!」
赵刚战斗经验丰富,心知不可硬撼,立刻顺着那股反震之力,足尖连点泥地,身形向后飘退数米,险险卸去大部分劲力,勉强稳住身形,但胸口已是阵阵发闷。他眼神凝重地看向叶凛,这个对手的内力之深,远超他预料。
叶凛并未追击,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刚,仿佛刚才那凌厉一击只是随手为之。
赵刚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。他知道内力远逊,唯有依靠截拳道的速度、节奏与精准打击,寻找一线生机。他身形一晃,步法变得飘忽不定,时而进,时而退,时而侧移,双拳如雨点般倾泻而出,直拳、勾拳、摆拳、标指……招式迅捷凌厉,虚实结合,专攻叶凛眼、喉、肋、膝等要害与关节,试图以快打慢,扰乱对方节奏。
叶凛只是见招拆招。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,甚至有些随意,但每每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,以最小的幅度格挡或闪避开赵刚的攻击。赵刚偶尔有几拳确实击中了叶凛的肩膀或手臂,但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心不断下沉——坚硬、凝实,仿佛真的打在了包裹着厚皮革的石头上,除了反震的微痛,对方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。
两人就在这心原上,展开了一场看似激烈、实则一边倒的追逐战。赵刚是疾风骤雨,叶凛是沉稳山岳。二人逐渐从道路打到草原上,草地在脚下变得泥泞,但两人的动作却丝毫未受影响。赵刚的攻势如潮,却始终无法突破叶凛那看似随意、实则密不透风的防御圈。
打着打着,战场不知不觉到了返璞亭的方向。就在赵刚一记迅猛的右勾拳击向叶凛左肋,被对方以手臂格挡,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瞬间——
叶凛动了。
他格挡的手臂并未收回,而是顺势向内一扣,如同铁钳般锁住了赵刚的手腕,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前踏半步,切入赵刚中门空档,右掌自下而上,看似轻柔地印在了赵刚的腹部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赵刚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腹部炸开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御和气血运行。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向后高高抛飞,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,最终重重摔落在返璞亭前不远处的泥泞草地上,溅起片水花。他挣扎着想爬起,却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淤血,内脏仿佛移位般剧痛,暂时失去了战斗力。
“赵刚!”
一声悲愤的怒吼从侧面传来。一直在附近焦急观战、伺机而动的周砺川,眼见赵刚重伤,再也按捺不住,深知自己也是那叶凛的敌人。他双目赤红,易筋经内力疯狂运转,周身气息暴涨,一步踏出,地面泥水飞溅,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拳,带着崩山裂石般的惨烈气势,直轰叶凛侧身!
叶凛眉头微蹙,他注意到了周砺川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,但他也没料到,这一拳的威势看起来远超之前的赵刚。他反应极快,瞬间转身,右掌凝聚内力,不闪不避,硬生生迎向周砺川的铁拳。
拳掌相接!
“轰!”
一股比之前更猛烈的气劲炸开,叶凛身形微微一晃,脚下草地些许塌陷。他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——周砺川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