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念没再舍得拒绝那枚婚戒。
她克制的将嘴角笑意往下压,抱着黎晏声脖颈,叭的在他脸颊亲了一口。
继而才拉开车门,轻盈的拎着包快跑。
只是跑了几步,又站停,转身朝黎晏声挥手,示意他赶紧回去。又像是同样不舍跟他分开,想再多看两眼。
黎晏声落下车窗,伸出只掌心与她遥相辉映。
车窗漆黑。
外界看不到里面人的样子。
可许念知道,那里坐着她的老家伙。
是完全能将后背交付与他的黎叔叔。
是天空与大地,山川与湖海。
也是她心头,永远的白月光与朱砂痣。
是可与太阳比肩,不朽的神明。
她一步三回头的望。
直到拐进进站大厅,嘴角还含着旁人看不懂的笑。
许念从没有哪次出差,像这次急着赶回去。
可刚到林市,就被越下越大的暴雨困住。
连日来的高降水量引发山洪,是当地几十年未遇的最大自然灾害。
她很快就忘了跟黎晏声结婚的喜悦,忙的脚不沾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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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晏声总惦记许念安危。
所以许念走到哪儿,他对哪里的关注就多几分。
看着手机上传回的报道,他打开微信,又发了几条叮嘱的话。
这小东西总是工作起来就不理他。
许念倒不是故意的,实在常常顾不上。
所以这种时候,黎晏声发n条,许念才回过一条。
还总是言简意赅:
“我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黎晏声在终于等到她消息时,悬着的心放下,却隐隐的不畅快。
以为室内坐久,有些胸闷。
他含了几粒速效救心,又在手机写写画画,直到忙完公务,回了家,许念的消息都没回过,打视频过去,也是无人接听。
黎晏声捏着电话的手,有些攥紧。
这种游子在外,牵挂惦念的感觉,像风筝的线,割在他心头。
斟酌半分,给老周发过消息。
老周当时正在往林市赶的高速。
他想到自己能力有限,许念这种时候,需要黎晏声的支持,便直接将许念的消息告知。
黎晏声听着老周发来的语音,猛然间天旋地转。
他不会对这种事抱任何侥幸心理。
水火无情。
除了遇难者名单,还有一类尸骨无寻的,叫失踪人数。
他快速拨通几个电话,了解情况,并提及他的妻子是记者,现在下落不明。
可旁人就算再尽心尽力,也不能消解他担忧。
他起身下楼,取了车便往林市赶。
要许念留在国内,就是怕她出事。
可如若在眼皮底下都护不住。
黎晏声无法原谅自己。
更无法释怀当年对许念的遗憾和亏欠。
林市路程不算远。
他开的又快。
几小时便赶到手机定位消失的地方。
只是越靠近,高速和国道封的越严。
有执勤的人过来劝返,黎晏声落下车窗,亮明身份,对方有些为难:“不是我不放行,是您过去也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