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很安静。
王姨站在桌边,手不自觉地搓着围裙,“先生颜小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,每次送进去的饭菜,怎么端进去的,最后还是原样端出来。”
薄晏州看着手里的文件,没抬头,只是翻页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。
他知道颜昭是故意的。
以为拿自己的身体折腾,饿几顿就能逼他低头。
要是顺了她的意,以后她稍微有点不痛快,还得这么干。
这毛病不能惯。
“不吃就撤了。”他语气挺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告诉厨房,不用单独给她留饭了。”
王姨在心里叹了口气,不敢多劝,低着头退了出去。
结果到了傍晚,王姨突然推门进来,语气慌了,“先生,颜小姐晕过去了!”
薄晏州站起身推开椅子就往外走,大步流星上了二楼
卧室的床上,颜昭躺在那儿,整个人看着特别单薄。
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,嘴唇干得起了皮,呼吸很轻。
瑟琳娜正在旁边给她做检查。
听到薄晏州进来的动静,不想搭理他,连头也没回。
薄晏州问,“她现在怎么样?”
“能怎么样?再晚半天,你就可以直接给她办后事了。”
瑟琳娜翻了个白眼,把输液针管扎进颜昭手背的血管里,“之前发烧,就说了要静养,还折腾,现在又是低血糖,这要是仇人,你就给她个痛快的,不是仇人,没有这么折腾人的。”
薄晏州没说话。
瑟琳娜出去后,他才在床边坐下。
看着病床上的颜昭,心里说不出的烦闷。
不管是在生意场上跟人算计,还是处理家族里的那些斗争,他什么时候觉得这么难搞过。
多麻烦的事他都能轻易摆平。
偏偏到了她这儿,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他只是想让她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身边,怎么就这么难?
非要把自己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吊瓶药液顺着输液管一点点流进血管,过了半天,颜昭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。
刚睁开眼,还没完全清醒,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薄晏州。
几乎是本能地,她整个人僵了一下,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薄晏州把她这个躲闪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。
心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。
他压下心头的烦躁,声音还是冷冷的,“醒了就起来。”
颜昭看着他,喉咙动了动。
她其实想为之前的事解释两句,想问问母亲的现状,或许继续装乖扮可怜,能让男人心软,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挺没意思的。
反正兜兜转转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手心。
她拿什么在他手里挣扎?
完全就是不自量力。
看清了现实,颜昭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好挣扎的了。
认命算了,她真的觉得累了,不想再折腾了。
正好王姨端了一碗温热的海鲜粥进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薄晏州看了她一眼,“把饭吃了。”
颜昭垂下眼睛,应了一声,“好。”
看到她这么平静地妥协,倒让薄晏州有点意外。
颜昭撑着床慢慢坐起来,拿起勺子,一口一口地把粥往嘴里送。
吃得很安静,也有点木讷,像在完成任务。
薄晏州眉头却越蹙越深。
她现在是听话了,不闹了,这本来就是他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