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谢允言第二回施展“小释厄咒”,不由再次被其威力惊住。而在黑甲爆体而亡的过程中,他嗅到了一股奇怪的硫磺味,按照镜先生的说法,那应该就是对方所造杀业的具象化。“小释厄咒”克制邪祟的原理就是燃爆其恶业,当然,视个人的道心坚定程度,有些人杀人无算、作恶多端,却并不认为自己是恶,那么“小释厄咒”的作用就会大大减弱。
“老三!”前方传来黑火怒喝。
黑甲一死,谢允言知道接下来就是生与死的考验了,他正要迎上黑火,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击杀,却听到身后山谷传出一个浑厚的嗓音:“老二,速速带人回来。”
谢允言目光闪过凌厉,给双脚补上神行符,矮身朝前突进,却发现前方那个狂猛的汉子居然提着赵忠头也不回地跑向山谷,很快越过了山涧,前方到山谷再无遮挡物,他见状只好皱眉放弃,退回黑暗中等待下一次机会。
半刻钟后,谢允言悄然摸到山谷上方,俯瞰下去,只见黑狼帮重新在山谷里集结,黑甲的碎尸被收集堆成一坨,而普通帮众还有七十多个。
黑火面色铁青,突然一巴掌扇在赵忠脸上。赵忠面上怒气一闪,但形势比人强,只得强忍下来,沉声说道:“我一早就提醒了,是贵帮非不信,追着我等砍杀,这才让谢允言有了可乘之机。”
啪!
黑火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又给他来了一巴掌:“还不是你这个蠢货先中了算计!说好了子时在青阳碰头,你带着人冲到我们的地盘玩什么把戏?”
“别吵了,把他找出来宰了就是。”乔英淡淡道。
黑柴看着碎尸,漠然如铁的神情竟是满含愤怒,只是声音还是那么平静,平静的令人心悸:“谢县令应当身怀某种隐藏气息的法门,此刻定然正在看着,某只说一次,你若再不现身,某便带人屠了青阳。”
谢允言眯了眯眼,虽说大圆满的隐气符经民望塑成,拥有了超强的效果,两个小天境的邪路子居然发现不了他,但对方极擅心里博弈之术,一开口就痛击他的弱点。
“谁能想到,黑狼帮会藏身大王山,距离青阳县城仅仅只有十里之遥。”
突听一个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,谷内所有人齐齐转头,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从悬崖上轻巧地翻身落地,目光犹如暗夜里的火炬,夜行衣也难掩他超凡脱俗的风采。
所有邪路子都从内心躁动起来了,因为眼前的青年县令,身上正散发着一股无比诱人的气息,简直有种马上具象化出王气的征兆,令人垂涎三尺。
“谢县令屡屡料敌先机,今夜又折了我一个弟弟,当真是好手段。”
黑柴的杀机已经不加掩饰,“可谢县令难道不觉得,以你的修为,这样做是在自投罗网?”只一眼他就判断出,谢允言绝非炼气士。那种炼气士独有的灵韵,他自信绝不会看错。
谢允言淡淡道:“事在人为罢了。”
“好一个事在人为!”黑柴冷厉一笑,“某就跟你玩个游戏,你一人在谷口守关,黑狼帮全体叩关,但凡漏掉一个,某便带人直奔青阳屠城。儿郎们听好了,第一个冲过去的,赏百金!”
“冲!”
黑狼帮众集体狂吼,遂如潮水冲向谷口。
谁知谢允言动也不动,任由黑狼帮众越过去。
黑柴皱眉道:“谢县令苦心孤诣布置驱虎吞狼之计,难道不是为了转移战场,保护你治下的子民?”
“自然是的。”谢允言道。
黑柴道:“那为何任由我那些儿郎叩关?”
“大当家试图乱我道心,本官自然不能上当。”谢允言淡淡笑道,“再者说,尔等是为本官的王命之气而来,如若只为了屠杀而屠杀,黑狼帮走不到今日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乔英忽然发出大笑,“某平日里杀的净是些不作为的狗官,倒是少见的遇着了一个好官,还是个冷静沉着的好小子。黑柴兄莫要卖弄攻心之策了,既然双方已结下不可调和、不死不休的恩怨,那就让实力来说话。”
“很好,我喜欢简单一点。”
谢允言说罢一个后空翻,跨越了十米距离,自黑狼帮众们上空一记势大力沉的膝顶,首当其冲的黑狼帮众颅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