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华,这回该腾出点空了吧?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马华叼着根牙签,懒洋洋的。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何雨柱搓着手,“你也知道我现在啥状况:厨房没了,厂里不给推荐,天天在家喝西北风。再这么混下去,骨头都生锈了!”
“我想接点私活,挣点活命钱。”
“你想接就接呗,找我干啥?”
“我要是有门路,能大老远跑来求你?”
何雨柱苦笑,“以前熟的厨师、办事的干部,现在见我都绕着走。
就剩你还在厂里稳稳当当掌着勺——谁家红白事不找后厨?你们最近肯定接了不少活,揣兜里的钞票都烫手了吧?”
“那是我们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马华把牙签吐了,语气像关闸,“我帮不了。”
“马华!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?!”何雨柱声音陡然拔高,手攥得指节泛白,“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!从前你炒糊一锅糖醋排骨,我让你重练三天,却把最后一份荷包蛋夹给你;你第一次上婚宴掌灶,是我守在旁边帮你控火、尝味、调汤!”
“我教你的不只是颠勺,是做人!你现在把我当啥?扫地出门的破抹布?”
“你翻脸比揭锅盖还快——恩义二字,你早丢进泔水桶里喂猪了是不是?!”
这些话憋得太久,一出口,像开了闸的洪水,哗啦全冲了出来。
他不是为讨钱,是为那一口咽不下的气。“你当过我师父,这话不假——可你自己拍拍胸口想想,你配叫一声‘师父’吗?!”马华把围裙往腰上一扎,声音比锅铲砸铁盆还响。
“你教过我啥?炒菜?切墩?连刀工口诀都没念全过!光知道差遣我跑腿、洗碗、擦灶台,活儿干得比驴多,手艺没沾半点边!”
“前年那几单外头的私活,钱到账了,你揣兜里就走人。我连收据影子都没见着!你还美其名曰‘学艺交学费’?呸!我交的是白干活的冤枉钱!”
“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:咱师徒情分,到此为止!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——你甭来厨房找我,我见了你绕着走!”
他把搪瓷缸子往案板上‘哐当’一磕,算是正式画了句号。
何雨柱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:“你……你这是欺师灭祖?!”
“忘恩负义?我呸!”他喘着粗气,“我认你当师父,是冲着谭家菜来的!不是冲着给你端茶倒水当长工来的!你连一道‘清汤燕窝’的火候都舍不得教,还怪我翻脸?”
——其实早就不满了。
当初跪着磕头,图的就是那口真传。
结果呢?三年过去,他连蒸笼第几层该放鸡丝都还得偷眼看。
怕说破?当然怕。
何雨柱翻脸比翻锅还快,骂人能从早市菜贩骂到城隍庙土地爷。
惹毛了,扫地出门都是轻的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啊——
人家现在是“重点监管对象”,后厨门槛都迈不进来了。
还装什么威风?
“马华!我今天非抽你不可!”何雨柱胳膊一抡,手刚抬到半空——
“来啊!打啊!”马华把脖子一扬,下巴颏儿直戳他鼻尖,“你现在敢碰我一下,保卫科立马把你按地上铐走!你掂量掂量,蹲大牢和打我,哪个更划得来?!”
何雨柱的手僵在半空,像被钉住的擀面杖。
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手心湿得能捏出水来。
——真动手?明天就得吃窝头喝凉水去。
“谁在这儿嚷嚷?!”一声断喝劈开厨房热气。
门口呼啦涌进三四个戴红袖章的,领头那人帽子压得低,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:“何雨柱?又是你?!”
他浑身一激灵,手‘唰’地垂下去,脸堆出笑:“哎哟,张科长,误会!纯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