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还是墨一般的夜色。
莫飞便起了床。
床边立着那柄布剑,三个月了,木棍还是那根木棍,布却已换了新的。
他握紧布剑,走向天剑峰。
此刻他的心很静。
不是不紧张,而是三个月来的日夜苦练,已经把那些多余的杂念都磨掉了。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交给手中的剑。
入门考核在主峰天剑峰脚下的演武场举行。
演武场占地数十亩,地面以整块的青黑色“试剑石”铺就,坚硬如铁,剑锋斩在上面也只留下一道浅痕。场边立着三十六根石柱,每根柱上都刻着不同的剑纹。
等莫飞到的时候,天已大亮,场中已经聚了上百人。
有参加考核的散修,或站或坐,有的低声交谈,有的闭目养神。有来看热闹的正式弟子,三三两两站在场边,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今年的新人。还有维持秩序的执事弟子,身着青衫,神色淡漠,腰间佩着长剑。
莫飞找了个角落站定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那三座试炼台上。
第一座台上立着黑色的“测骨碑”,碑面光滑如镜,嵌着七颗玉珠,碑内剑气流转——据说每一颗代表一等剑骨,亮起几颗便是几等。第二座台上有块半透明的“剑意石”,石中云雾流转。第三座台最宽敞,是比剑的场地。
前两关查看的是修者资质,第三关则看的是如今的实力。若资质好,实力强,则入内门天剑阁修行;若无资质,稍有实力,则入外门或者做杂役。毕竟万剑山不养闲人,即使杂役,亦需有护卫山门的能力。
“莫飞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莫飞回头,谢临渊正大步走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身影——鲁大囟一边啃着包子,一边憨憨地咧嘴笑着。
“就知道你在这儿!”鲁大囟把包子塞给他,“快吃,趁热。待会儿打起来,肚子里没食可不行。”
莫飞接过包子,油纸包还温着。他打开咬了一口,肉汁鲜美,面皮松软,是李记的味道。
“临渊知道你今天考核,特地带我去山下李记给你买的。”鲁大囟咽下嘴里的包子,嘟囔道,“我本来要帮老张切菜,硬是被他拽去了。”
谢临渊一把揽住莫飞的肩膀,问道:“这三个月练得怎么样?”
莫飞想了想,老老实实回答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?”谢临渊瞪眼,“什么叫还行?是能过还是不能过?”
“不知道。”莫飞咽下包子,“尽力吧。”
谢临渊嘿嘿一笑,道:“我就知道你不靠谱,还好在第三关我留有后手。”
还有后手?莫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正欲开口询问——
“谢师兄早!”
一声甜美的呼唤忽然传来。
只见一白衣女子款款走来,身后跟着两三名少女。白衣女子肌肤雪白,身段玲珑,衣衫虽素雅,却掩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段。她笑得灿然,只是那一笑,便露出半颗金色的门牙——精金补的。
正是浅尝即止的蒲师妹。
谢临渊仿佛被勾了魂,眼睛都直了,收了收口水,道:“蒲师妹早!今日也有空前来观看入门考核。”
蒲师妹灿然一笑,侧身引荐身后两人,道:“我这两位姐妹,原是山下商贾之家,也想来测测自己的剑骨,却找不到报名登记弟子。”
谢临渊听闻,立刻挺直腰板,正色道:“莫飞、大囟,你们稍等我片刻。几位师妹第一次来我万剑山,我们不能怠慢了人家,我亲自带他们去报名。”
说罢,便要带着蒲师妹几人离开。
“带新人报名,是外门执事弟子之事,谢师弟还是陪朋友要紧。”
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。
人群中走出一个锦衣青年,约莫二十五六岁,身着月白锦袍,面容俊朗,带着温和的笑意。只是那笑意浅得很,只浮在嘴角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