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弘世看看庄春生又看看庄春生身后的房间,快步上前拉住了庄春生往旁边走,“你怎么从温叙言的屋里出来?你在他屋里待了一夜?温叙言人呢?”
庄春生眨了眨眼,知道是季弘世误会了,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夜行衣解释起来:“因为一些事所以和温叙言一起吃了趟门,不过他遭人暗算,现在中了毒。”
季弘世这才注意到庄春生身上的夜行衣,听见庄春生的话又皱起了眉:“他中了毒?那我去找大夫。”
庄春生连忙拦住季弘世,“不行。府中混了一个不知名的人,这人目的暂时不清楚,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人。温叙言中毒的事不能传出去,不过他本就体弱,对外说是受凉了就行。”
季弘世对庄春生是百分百的信任,听见庄春生的话心中疑惑更多了。
怎么有这么多人觊觎庄府呢?一个陈天明还不够,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人。
“我给温叙言喂了解毒丸,暂时不会危及性命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不能找大夫,也不能让温叙言就这样半死不活吧?”
庄春生沉吟片刻后,抬头严肃地看向季弘世:“表兄,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这还是相认后庄春生第一次这样叫他表兄,季弘世也跟着正色起来,想着这次无论是什么事他都要给庄春生办的漂漂亮亮的。
……
日出时分,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打在庄府的瓦片上,给青黛绿瓦覆上了一层金光。
庄春生换了一身轻便的红衣,白面红唇,肆意又张扬。
醉香拿着两只发钗对比着,看着不似以往那般温和的庄春生,疑惑问道:“小姐今日怎么忽然想起化这样的妆容?像是要寻仇似的。”
平常的庄春生都只是略施粉黛,而今日庄春生妆容浓烈,看上去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嚣张感。
庄春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手中的眉笔在眉毛处勾勒出一双格外英气的眉毛,衬得庄春生不似商贾家中养出的商女,而是江湖中行侠仗义的侠女。
“算不上寻仇。”庄春生放下笔,从妆匣中挑了一支玉钗,玉钗在阳光下更显晶莹剔透,“不过说是算账更贴切点。”
醉香见庄春生已经选好了发钗,便放下了手中的簪子,脑中思索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庄春生说的算账是什么。
庄府发展至今,在京城商贾中的地位首屈一指,敢和庄府欠账的,除了傅家醉香也想不出来其他的人了。
季弘世从外面匆匆进来,只是他没进屋内,站在窗户旁看着屋内铜镜上倒映的人儿,有一瞬间恍惚。
二八年华,本该是单纯善良的庄春生,此时却格外成熟,像是浑身带刺的荆棘,能将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人通通扎死。
庄春生从铜镜里看见了季弘世,摸了摸发髻上的玉钗,然后起身往外走去。
“表兄。”庄春生微微挑眉,双手展开:“好看吗?”
季弘世点头,按压下心中的酸楚:“我们巧儿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庄春生笑笑:“那今日对傅予声来说一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了。”
前未婚妻兼债主上门讨债,她倒要看看这次傅予声还能怎么推脱。
“人我都找好了。”季弘世问道: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庄春生微微一笑:“见机行事就是。我已经给曲晓骁传了话,这个时候傅予声应该已经出门了。”
庄春生微微仰头,抬腿往外走去。
庄府门外整齐站了四排的小厮,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棍棒,像是等待将军发号施令的小兵,齐刷刷地看向庄春生。
春香领着一队人朝庄春生走来:“小姐小姐,奴婢找了全京城最好的鼓队,包准比那白眼狼上门那日阵仗还大!”
庄春生视线越过春香,落在春香身后的一队人身上,他们手中拿鼓的、拿锣的、拿唢呐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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