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据被呈到京兆府尹面前,京兆府尹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是傅予声的字迹,眼珠子一转,问庄春生:“你如何证明这是傅予声的字迹?”
意料之中的状况,庄春生刚想说话,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声,“下官听闻大人在处理傅家与庄家的债务纠纷,特意去取了傅予声的考试答卷。”
众人纷纷循声看去,林清彧手中拿着一只锦盒,一张清冷干净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,视线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了庄春生身上,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庄春生没想到林清彧会来,意外之后又想起,上一世京兆府尹死后是林清彧补上了这个位置,而温叙言说,林清彧是个两袖清风的好官。
庄春生不得不猜想,林清彧这个时候出来帮她,不仅仅是帮她,也是在帮他自己。
若是能证实京兆府尹受了王静娴的恩惠,那京兆府尹就坐不稳这个位置了,很快就会像上一世一样,丢了乌纱帽,然后入牢狱。
京兆府尹也没想到林清彧会来,而且还带来了傅予声的考试答卷。
京兆府尹心下一团乱麻,一个人的字迹是不会有太大变动的,若是他说庄春生的字据是假的,林清彧必定会将字据和答卷进行比对。
若他说庄春生的字据是真的,那王静娴……
王静娴也很意外,目光落在林清彧身上,像是带了刺似的,恨不得把林清彧扎几个血窟窿。
“既然林大人带了傅予声的答卷,那么只需将字据与答卷字迹比对一番便可以知晓,我这字据是真是假。”
庄春生的声音打乱了京兆府尹的思绪,他按着字据的手有些颤抖,暗恨王静娴不提前告诉他字据的事,这样他还能做个假的替换。
林清彧走到京兆府身侧,看着京兆府尹死死按住字据的手,面上扬起温和的笑,“大人,这种小事还是让下官代为办理吧。”
说着,林清彧伸手想去拿字据,京兆府尹却死死按住,浆糊似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——既然不能替换,那若是了毁了呢?
有了这个想法,京兆府尹按着字据的手劲儿就更大了,林清彧看了一眼出现了裂痕的字据,明白了京兆府尹的想法,当即松开了手。
“既然大人想自己对比,那下官也不好代为办理了。”说着,将傅予声的答卷从锦盒中拿出来,放在桌面上。
“不过待大人处理好这边的事,可得去一趟皇宫了呢。”
林清彧的声音没有遮掩,庄春生也听见了,抬眼看了一眼上方的林清彧,那张本是清冷出尘的脸此时似是带着若有若无的阴鸷的笑。
一听到要去皇宫,京兆府尹心头一跳,问道:“可是皇帝召见我?”
这是吓得连“本官”都不会说了,心虚得手心直冒汗。
林清彧笑了笑,“大人还是先处理好眼前事吧,陛下爱民如子,是不会希望你耽误官府事务的。”
听林清彧这么说,京兆府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断案,恨不得把手中的字据丢还给庄春生,让庄春生自己和王静娴处理去。
可又害怕林清彧看出他的心虚,手心的虚汗在官袍上擦了擦,摆出一脸威严的表情,但实际上心中杂乱,也顾不上王静娴。
林清彧见京兆府尹半天不说话,显然心思已经不在官务上了,适时出声,道:“大人,下官有一计不必费神对比就可以辨认出字据真假。”
京兆府尹这才回神,示意林清彧继续说下去。
林清彧拿来一张白纸,将白纸上面用剪刀裁去了两个洞,然后将答卷和字据摆在一个都承盘内,再用剪裁好的白纸覆盖。
端着都承盘,往下走来。
乔翠原本就站在王静娴后面当鹌鹑,一直没有出声,静静地看着庄春生和王静娴斗,心里原本还乐开了花,一个是她厌恶的女子,一个是她憎恨的女子,她恨不得两个人打起来。
此时看见林清彧端着都承盘一步一步朝她走来,原本欢快的内心忽然平静下来,扶着孕肚的手止不住的轻颤。
这、这怎么还有她的事呢?
林清彧在乔翠面前站定,都承盘里的白纸上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