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语气很淡:
“常年云雾缭绕,外面看不见。其他国家不知道这里。”
李然点了点头,跟着站起来。
他走到舷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,那些战斗机在阳光下反着冷光。
机翼下的挂架空着,但能看出那是装武器的地方。
舱门打开,一股冷风灌进来。
不是刺骨的冷,是干净的。
带着雪和石头味道的冷,吸进肺里整个人都清醒了。
李然走下舷梯,脚踩在停机坪上的时候,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肃杀。
不是害怕,是一种被很多双眼睛盯着、被很多力量包围的压迫感。
跑道上有人在训练,穿着迷彩服。
列队跑步,口号声从远处传过来,短促有力。
战斗机旁边站着地勤人员。
戴着不同颜色的头盔,有的在检查机翼,有的在给导弹挂架做维护。
动作很快,没有多余的话。
直升机起降的声音从另一侧传过来,旋翼转动带起的风吹得人衣服猎猎响。
李然站在那里,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这些东西,但电视和现场是两回事。
站在这里,被那些机器和人包围着。
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,一个国家可以这么有力气。
稚圭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那些训练的人、那些停着的飞机。
她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,不是慵懒,不是漫不经心。
是一种认真的,在仔细看什么东西的专注。
“我以前看走眼了。”
她说,声音不大,但李然听得很清楚:
“华夏的凝聚力,不管哪一方面,都很厉害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李然看见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
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亮,是持续的……
“感觉这里怎么样?”
他问。
稚圭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又吸了一口气,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的时候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一种李然从未见过的光。
“极好。”
她说:
“龙气很浓。”
远处走过来一个人。
穿着军装,肩膀上的章是一颗金星和一圈枝叶,五十多岁的样子,腰板很直,步子很稳。
他走到蒋建国面前,立正,敬礼。
动作干净利落,手掌从帽檐划下的时候带起一阵很轻的风。
蒋建国回礼。
动作同样标准,同样利落。
上将对蒋建国点了一下头,又对李然,稚圭,蒋卫国分别致意。
目光扫过来的时候,李然感觉到一种被审视的压迫感,但很快就过去了。
上将的眼神很平和,没有打量,没有好奇。
只是一种简单的,确认你在那里的注视。
李然和蒋卫国同时回礼。
稚圭没有动,她还在看远处的山。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上将的声音很低,但很清楚。
蒋建国点了点头。
上将转身,带着他们往停机坪另一侧走。
那里停着几架直升机,比李然在电视上见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