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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p病房内。


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病房内安静得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。



颜青也静静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裴砚身上。



十几天未见，那个向来慵散清冷的男人，此刻去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，唇色惨白干裂，原本高大的身形消瘦得厉害，看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紧。



她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，贴在自己脸颊上，冰凉的温度像寒冬里的霜雪，她眼眶一热，眼泪又不争气地滚落，砸在他手背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

不知熬了多久，这凶险的一夜耗尽了她所有力气，她不知不觉地趴在床沿，握着他的手沉沉睡了过去。



路途回来时，看见病房里这难得安稳的一幕，脚步放得极轻，没有打扰这片刻美好，默默识趣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

雪后天晴，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，落在两人身上，镀上一层温柔柔和的光晕，连空气都变得柔软。



裴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刺眼的阳光让他不适地蹙起眉峰，又闭了闭眼，才慢慢适应光亮。



他刚想抬起手，却察觉到手边一重。低头望去，只见女人一身狼狈，脸上、手上、衣摆上都沾着斑驳未褪的血迹，原本柔顺的长发散乱地铺着，几缕发丝垂落，遮住半张苍白的脸。她秀眉紧紧皱着，睡得极不安稳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看得他心口一紧。



裴砚下意识想伸手去拂开她脸上的发丝，可动作刚起，便牵扯到身上的伤口，尖锐的疼意袭来，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



细微的动静，瞬间惊醒了浅眠的颜青也。



她缓缓直起身，迷糊的视线慢慢聚焦，当看清床上睁开眼的人时，瞳孔猛地一缩，惊喜瞬间溢满眼底。



“你醒啦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啊对，我去叫医生——”



她语无伦次，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将她淹没，刚要起身，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紧紧攥住。



“别走。”



裴砚太久未曾开口，声音沙哑干涩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



“好好好，我不走，我不走，你别动，伤口不能用力。”颜青也立刻稳住身形，声音软得发颤。



“扶我起来。”裴砚用另一只手肘勉强支起上半身，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，仿佛一松手，她就会消失。



颜青也连忙应下，小心翼翼地将病床摇高，仔细帮他垫好靠枕，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。



她弯下腰，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关切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：“还好吗？有没有哪里难受？”



裴砚轻轻摇了摇头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，一瞬不移。



他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，嗓音哑的不成调：“哭过？”



颜青也缓缓坐下，垂着头避开炽热的目光，强撑着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......我以为你——”



还未说完鼻尖一酸，眼泪不争气的滴落，烫在裴砚的心尖上。



裴砚望着她哭红肿的眼眶、发颤的唇瓣，那副脆弱又无措的模样，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明明心疼得发紧，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，嘴上偏偏吐出最违心的话。



“既然我们没有关系，就别哭了，不值得。”



可他握着她的手，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，力道反而不自觉地收紧。



颜青也一听这话，眼泪瞬间决堤，哭得更凶了，哽咽得几乎不成声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，裴砚，我不知道你受伤了。”



紧张、后怕、失而复得的欣喜、压抑许久的委屈，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断，她再也绷不住，像个走丢后终于找到家的孩子，悲伤汹涌地袭来，不容喘息。



裴砚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，声音放得更轻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与小心翼翼：“你是因为可怜我，还是真的担心我？”



“我、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