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到门内有一股被刻意压制住的阴冷气息,像是有人在这个房间里做过某种法事一样,然后用一种很巧妙的方式把痕迹抹去了,只留下一些极其细微的残余。
这个人的手法很高明。
如果不是安南,换作玄门中任何一个人来查,恐怕都查不到这里。
安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把今晚的发现一点一点地记在脑子里。
二伯母陆明珠,就是下咒的人。
安南对这个发现并不感到意外。
她回到沈家的这些日子,身为玄门中人的二伯母,已经不止一次地算计过沈家人了。
但安南还不打算告诉任何人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她知道,告诉家里人也无济于事。
沈家人都是普通人,他们不会相信玄学咒术这种东西,就算勉强相信了,也没有能力去解。
她唯一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。
她记得师父说过,解双生咒,需要三样东西。
安南坐在床上,双腿盘起来,两只小手搭在膝盖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意识沉入脑海深处,在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中寻找关于双生咒的解法的信息。
找到了。
双生咒的解咒之法,需要三样东西:双生子出生时的胞衣、珍珠泪,以及,以自身命格为引,替双生子挡下命魂互噬的那一劫。
前两样是物,第三样是命。
以命换命,一命换两命。
安南睁开眼,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。
五根手指白白嫩嫩的,指甲盖粉粉的,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五岁小女孩的手。
但她知道这双手能做很多事,画符、结印、引气、破煞。
无论如何,她都要救下四哥和五哥。
她开始思考每一件东西如何得来。
首先是双生子出生时的胞衣,这个通常会被父母保存下来,收在某个特定的地方。
安南不知道沈家有没有这个习惯,她需要想办法找到那两件衣服的下落。
其次是珍珠泪,这个东西就比较难了,传说中人鱼一族为了心爱之人流下的眼泪,会化为珍珠,这就是所谓的珍珠泪。
但那都只存在于传说中而已,真有这样神奇的眼泪,也势必非常难以寻找。
最后就是以自身命格为引,难的是,这意味着用自己的命去换。
安南又闭上眼睛,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了下去。
先找胞衣,再找珍珠泪,至于第三样,到时候再说。
第二天一早,安南像往常一样起床、洗漱、吃早饭。
她坐在餐桌旁,乖巧地吃着碗里的小圆子,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着餐桌上的每一个人。
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,正在看报纸,偶尔抬头跟沈砚山说几句话。
沈砚山坐在安南对面,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叠案件报告,一边喝一边翻。
陆明珠坐在沈老夫人旁边,正在专心地帮沈老夫人盛粥。
安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,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。
“南南,今天怎么吃这么少?”
陆明珠的声音从餐桌那头传来,温温柔柔的。
“是不是小圆子不好吃?二伯母明天让人给你做别的。”
“好吃呀。”
安南抬起头,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,“我就是今天起得早,还没太饿,二伯母你今天的耳环好漂亮哦。”
陆明珠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耳环,笑了:“南南嘴巴真甜。”
安南笑了笑,低下头继续吃小圆子。
她吃得很慢,趁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