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靳斯言还有力气,但是林羡予显然是没有了,她累得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是靳斯言帮她洗了澡,换上了他干净的睡衣,才抱着她上床。
抱上床的时候林羡予已经累得睡过去,但睡相不是很安逸,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,靳斯言想要摆正她,让她有个舒服的睡姿。
可只要他轻轻一碰,床上的人便更用力的缩成一小团,四肢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。
大概是又做了什么很吓人的梦。
靳斯言靠近了一点,小心地将手掌覆在她腰上,轻轻揽她入怀,像小时候一样安抚她入眠。
可她刚在怀里睡了没两分钟,便开始低低呢喃起来,一会叫着他的名字,一会又开始沉沉的哭,哭到最后,她嘴里只剩一句。
“你不要过来。”
靳斯言一瞬间睡意全无,滞涩感顿时装满了胸腔。
那股又窒息又闷涩的情绪翻涌,都没过三秒,便灌满了靳斯言的喉,像是浓烈的酒漫过喉咙,辛辣与滚烫一瞬间从喉咙冲至他的鼻腔。
靳斯言睡不着了,他起身,去了窗边的露台上。
靡靡黑夜里,猩红的烟在他指尖里燃了一支又一支,他甚至都没怎么入嘴,就感觉眼睛被呛得睁不开。
时不时往床上的人看一眼。
林羡予已经止住了哭声,又开始缩成小小的一团,似乎只有这样将自己龟缩起来,噩梦才不会侵袭她,她才能有个好眠。
猩红灼热侵到手。
靳斯言收回视线,将烟头熄灭掉,他的思想好像也跟着挥散掉。
原来,梦的根源竟然是他。
-
林羡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靳斯言已经不在身边。
她做贼一样偷偷摸摸从他房间里溜出来,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靳云峥已经在楼下等着了,说是要带她去见几位海大的教授。
林羡予没推辞。
在饭桌上,几个教授对林羡予的研究方向和研究能力都表示赞许,也表达了以后能和她一起共事的想法。
于是,林羡予国内的想法就这么敲定了下来。
晚上回来的时候靳斯言没在家,之后连着两天都没见他的人影,也没再用视频的事威胁她,商聿那边也一切如常,林羡予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一点。
几天后,林羡予从海大交完资料出来,商聿的车停在校门口。
靳斯言让她分手退婚的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林羡予还没想好要怎么给商聿说,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是避而不见的态度。
只是她没想到,商聿会亲自来海大找她。
她有点不太想上车,可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,商聿身高体长,光是倚靠在车门上等她,就已经吸引了很多驻足的目光。
林羡予被周围人的眼光看得不适,最终还是上了他的车。
“阿予,我今天没有打扰到你吧,听靳叔叔说你最近正忙着整理入学海大的申请资料?”
“有点,但是还好。”
林羡予的心思不在海大上面,她望着窗外,眉头皱的很深,在想怎么跟商聿开口。
毕竟退婚这种事不是两个人就能解决的,而他们表面看起来是一对十分恩爱的男女朋友,双方也没犯任何错,在双方家长都支持的情况下,是很难退婚的。
她想的太深入,以至于商聿跟她说了好几话她都没注意。
还是路口的红灯亮了,车停下来,林羡予才回神。
商聿看了她一眼,“在想什么呢?这么入神?”
林羡予转过头来,“阿聿,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猝不及防的开口让商聿有些愣神,或者有事别的什么影响了他,他说话有些磕绊起来。
“什么事儿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