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阳草嫩芽破土的消息,像春风般传遍流民村落。
百姓们奔走相告,脸上都漾着劫后余生的笑意。
三三两两地聚在药田外围,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。
嘴里不停念叨着“锦鲤王妃显灵”“靖王殿下仁厚”。
孩子们追着跑着,手里攥着刚摘的野花,要送给“能带来好运的王妃姐姐”。
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青草香和欢喜的气息。
我站在药田边,看着萧承玦蹲在田埂上的身影,心里暖融融的。
他顶着我那张软萌的脸,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根部的泥土,查看嫩芽的长势。
阳光落在他发梢,镀上一层浅金,认真的模样竟莫名让人觉得安心。
这具身体在他手里,少了几分我平日的憨态,多了几分沉静稳妥。
倒像是天生就该这般从容。
“按这长势,不出半月就能入药炼制解毒丹,北境的毒患,总算能彻底根除了。”
萧承玦站起身,指尖还沾着湿润的泥土,眼底闪着真切的笑意。
说话时的语气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我刚要应声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萧承嗣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,手里的罗盘转得飞快。
铜制的指针“嗡嗡”作响,几乎要挣脱罗盘的束缚。
他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,连额角的汗珠都顾不上擦。
“哥!子萤!有大发现!”
他跑到我们面前,胸膛剧烈起伏,把罗盘递到我们眼前。
“这破罗盘平时懒懒散散,除了找吃的找水喝就没正经用过,今儿个突然疯了似的转,死活指着西南方向,那可是卫子萤师父的玄铁观!”
风七七跟在后面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脸颊上。
她喘着气补充道:
“我沿途查了线索,玄铁观地处深山老林,常年与世隔绝,按理说不该有人往来,可最近这一个月,有不少二皇子的人乔装成樵夫、药农频繁出入,形迹可疑得很。”
苏慕言随后赶到,手里捧着一份泛黄的卷宗,脚步沉稳。
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谨:
“据北境旧档记载,玄铁观的观主是位奇人,精通机关术与药理,当年在江湖上颇有盛名,只是五年前突然闭门不出,对外宣称潜心修道,原来是被二皇子暗中软禁了,目的不明。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后背莫名泛起凉意。
师父性情淡泊,从不参与朝堂纷争,怎么会被二皇子盯上?
而且偏偏是在我们找到玄阳草、即将扳倒柳明远的时候,这绝非巧合。
“玄阳草不仅能解北境毒患,还能助我们换回身体,是关键所在。”
萧承玦的脸色沉了下来,眼底的笑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。
“二皇子软禁观主,定是为了玄铁观里的秘密,说不定就与玄阳草的培育、甚至我们当初的换魂之事有关。
他在京城失利,便想在这深山里做文章,断我们的后路。”
沈惊鸿上前一步,抱拳请命,玄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,语气铿锵有力。
“殿下,末将愿率一队精锐亲兵,随您前往玄铁观一探究竟!观主既是王妃的师父,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,更何况二皇子的阴谋,必须尽早戳破!”
“好。”
我点头,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,快速做出部署。
“苏大人,你留守北境,一是安抚百姓情绪,确保玄阳草药田的安全;
二是看管柳明远的余党和被俘的杀手,严加审讯,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二皇子的罪证。”
“沈将军、萧承嗣、风七七,你们随我和王妃同行,玄铁观凶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