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国联军大兵压境,似乎坚不可摧,无懈可击,然而其内部早就被敖炳安插了数名暗线。敖炳斥候英雄甄新柏冒充黑水把总莫可言,打入左将军方天恒部,五个月后,竟然升为副千总,掌管谋事房,专门为千总郭佐出谋划策。虽未全盘掌握米横战术的全貌,却以摸清十之八九的实操细节,无非是缩防固守、困敌围歼的路数。
当方天恒的第二路军升为先锋路军时,甄新柏借侦察地形为名,带领两个士兵潜入山谷。此时,敖炳斥候秋水发出五六声布谷鸟叫声,甄新柏也回了他两声布谷鸟叫声。两人将要靠近时,又以黄鹂叫声对杜鹃叫声。两人会合,甄新柏低声将此次战术和联络符号以及两道口令告诉了秋水。
秋水不敢耽搁,即刻抽身折返,飞速赶回到齐敏将军营帐,将甄新柏告知的讯息一字不差地禀明了齐敏。齐敏当即派出十个斥候队专门捕捉敌方斥候以及掉队的士兵。
秋水率领十人斥候队最先埋伏在秋谷村南边一个山洼旁边,这里住了两家农户,都各有自己的院子。有两个敌方斥候跑到这里,鬼头鬼脑地打探,一个跳进院子里敲门,喊道:“里面有人吗?”不见屋子里人回话,便推开大门走进去搜索。
另一个则守在屋侧,一双贼眼滴溜溜敌四下乱转。秋水猫腰绕到屋后边,悄声往右侧挪动,待那家伙掉头往南张望的间隙,猛地扑上前去,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。斥候鲁邦上来协助,两人将那家伙拖到远处,用绳索绑了起来,随即给他嘴里塞上了稻草。
斥候孙由和万路二人躲在农户大门外,进屋搜索的家伙刚走出大门外,很快地又被二人捆绑起来。秋水见孙由、万路得手,手一挥,四人将两个俘虏押到了齐敏的将军营帐里。
齐敏审问敌方斥候:“你们是哪个手下的斥候?”那个俘虏低着头不说话。“嗯,不说话的是女人,说明你要做个女人,这好办,本将绝不难为你,而且还放你走。”说到这里,突然拍着桌案,吼道:“来呀,给本将把这个不肯开口说话的家伙骟掉,一丁点都不要给他留下!”
斥候孙由猛地拽下那家伙的裤子,手起剑落便要动手。那家伙吓得直叫:“不要不要,我说,我说呀!”齐敏喊道:“停。唉,可以不挖掉你那下口的东西,但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本将的问话。你如若知趣的话,有一句答一句,本将不但不杀你,还让你正常做个爷儿们。”
那家伙额头冷汗直流,忙不迭说道:“凡是我晓得的,全部说出来,绝不隐瞒。”齐敏坐了下去,说道:“你的名字叫什么?”“孙念正。”“你是哪个手下的斥候?”“黑水扫虏将军胡资均。”“你这膀子上怎么会有白带子的?是不是凡五国联军的人以及斥候都有这个记号?”“是的。撞见膀子上没有白带子,直接开打。”“你们今天相遇的口令是什么?”“月饼对黄钟。”齐敏停了一会儿,说:“今儿你们是一起斥候的,那个人名字叫什么?”“胡四小。”
孙念正被押了下去,鲁邦和万路将胡四小押进营帐里。齐敏说:“你要老实回答本将的问话,如若滑头,不由分说就直接打死你。我问你,你叫什么名字?”胡四小眼珠动了动,狡黠地说:“我叫安豹。”齐敏冷笑道:“本将已经声明在先,不得耍滑头。胡四小!你头还不要掉呢?给本将狠狠地揍他几下子!”
鲁邦一拳头掏了出去,胡四小大声喊道:“没得命了!”鲁邦轻声地说:“要不要再来一下子?”胡四小大声叫道:“我说,我说,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你是哪个将军手下的斥候?”胡四小不敢再瞒骗,“我是黑水扫虏将军胡资均手下的斥候。”连问了几句,这家伙都如实招供。“你的顶头上司,也就是你的直属上官依次是哪几个?”“伍长莫尧,十户长杨邦,百户长权银,把总申统,再上面是千总门骅,我们一般情况下是见不到他的。”“你们这个伍还有两个叫什么名字?”“一个叫潘九,一个叫石原。”
秋水、鲁邦两人换下俘虏身上的衣裳,他们进了秋谷村的西头,发现有三个人从屋子里出来。二人迅速折返,见到孙由等人便打了个手势。孙由、万路等八人便自动呈扇形迎面慢慢前行。
秋水喊道:“什么人?”对方喊道:“月饼。”秋水回道:“黄钟。”对方说道:“原来是自己人,我们过来了。”三个家伙走过来却看不到人,其中一个焦急地说:“人呢?对了口令却不露面,蹊跷。”说时迟那时快,秋水、鲁邦和万路三人上去就都是一拳头将他们打晕,余下一人尚有余力挣扎,也被捆得严严实实,刚要出声,口中已被布条塞得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