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散了之后,太监尹佳玉走到应蓉华跟前说道:“应大学士,皇上请你到光明殿议事。”应蓉华只当是正常事务,便跟着太监来到光明殿上。里面却没有人,太监只是说:“你先在这里等一下。”随后便走了开去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仍不见有人前来。应蓉华站起来四处张望,忽然走来侦办处总管大臣男佩秋,她威严地说道:“应蓉华,你参加新党活动,密谋颠覆我敖炳江山,现我奉命将你捉拿归案。来人,上来剥去她一身官衣。”
五六个武士凶神恶煞地走了上来。应蓉华叱道:“不用他们动手,我自己会脱。”她脱去官衣,随即换上色泽鲜赤的囚衣。两个武士上前架住她的双臂,径直将她推了出去。
这一次应蓉华被剪去发鬏,留了一头短发,分明是一个罪人。她坐的是一人独间,床铺竟外头寻常床铺相差无几,饭食更是异于普通犯人,每日两菜一汤,其中竟不乏荤腥。一月有余,她竟养得面色白皙,身形反倒丰润了些。
终于有一天,应蓉华被押上了大堂,平都府尹红确大声说道:“大堂来人是何人?报上名来!”应蓉华只得说道:“罪妇应蓉华。”“既然是罪妇,为什么不下跪?嗯!”应蓉华只得跪了下来,说道:“罪妇应蓉华认罪服法。”
“你为什么参加新党?”“罪妇我只是在晋窑金乡书院听了课,并不曾听说什么新党。”尹红确猛地拍着板子,喝道:“大胆罪妇,还敢在本府面前狡辩。你参加的这个新党叫民众民主党,你和你的男人季德水都参加了这个党,还当选为什么参议。你如实招来,本府还可为你做主。说呀,你们这个党的头目有哪些人,魔窟在哪里?给本府统统交代出来!”
应蓉华指尖颤巍巍地捋了捋额前散乱的碎发,声音发紧地说道:“罪妇只是刚入的党,好多内情实在是不怎么清楚。”“来人!给她拶指。”随即上来三四个人,给她上了套子,才发力勒了一下,应蓉华大声喊道:“我说,我说呀。”尹红确摆着手说:“停下。应蓉华你说。”应蓉华不住地“唉呀唉呀”地叫唤。尹红确威逼道:“你说不说?”应蓉华说:“你把个东西勒住我的手指,我疼杀啦。唉,你能不能叫他们拿掉,我再说也不为迟呀。”
退下了刑具,应蓉华说:“我和我的夫君都是刚刚进了民众民主党,只晓得民众民主党的参议长叫个、叫个劳先声,其他人的名字罪妇就真的不晓得了。府尹大人,你就是打死了罪妇,罪妇也编造不出来呀。”
接连过了几次堂,应蓉华每次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话。忽然有一天夜里,应蓉华被带到玄仪宫里,进去一看,上面坐着的正是芮芬奇,她急忙双膝跪倒,泪如雨下,哭道:“应蓉华犯下大罪,望母皇再搭救一次。”芮芬奇冷笑着说:“应蓉华,你还配得上是老身芮芬奇的干女儿吗?新党怎就那么容易把你给迷住的呢?”应蓉华哭道:“罪妇应蓉华万死不辞,只望母皇怜悯,我和我的夫君季德水一同赴死,只是不要连累到我季家老小。”
芮芬奇说道:“应蓉华呀,老身跟你毕竟曾是君臣兼干母女,可以担保你与夫君季德水皆可活命,只是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,需充军至海滨省之库冶岛劳作。你此去放心好了,你的家人借不株连,老身每月会派人送银钱至你家,保你季家老小衣食无忧。”
应蓉华一听,随即又跪下来连磕了几个响头,站起身,被两个武士叉住膀子推了出去。
第二日一早,应蓉华被带到大理寺过堂。她一到那堂上便自行跪下。大理寺卿宋前喊道:“堂上跪者何人?”“罪妇应蓉华。”“哪里人氏?”“平都府晋窑县小李庄人。”“今年多大岁数?”“二十七岁。”宋前说了一声“带下去”,应蓉华站起身被两个武士推出了大堂,上来两个大汉给她披上木枷。
应蓉华踉跄着跑到前院,只见那里已站了一众女犯人。她忽然看到一个熟人,低声喊道:“匡悦。”那个女犯抬起头,惊喜地说:“唉,应大学士。”应蓉华侧过头说:“一个梦呗,还大学士的,已经成了阶下囚。这会儿要将我们这些犯人押送到海滨省东边的库冶岛荒岛垦荒呢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得回归家乡。”
匡悦靠近应蓉华说:“这会儿朝廷闹出来的动静很大,将我们的民众民主党机关捣毁,劳参议长幸亏提前逃掉,要不然被逮住,他肯定要杀头。”
应蓉华胆战地说:“我这一次幸亏老皇上保了我一把,不然真就得上了杀场。唉,这一次民众民主党遭受大重创,中央就劳先声参议长一人逃掉,副参议长甘椿洋、常务参议邹海泉、胡俊三人被押上刑场,慷慨赴死。我五次受审,有两次对我动了刑。我夫君季德水也被捕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