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级体育舞蹈联赛的金牌,被王砚辞轻轻放在了家里那个尘封多年的旧纸箱里。
没有欢呼,没有炫耀,没有多余的庆祝。
少年只是将金牌压在父母当年的比赛号码布上,指尖轻轻拂过“无冕之王·妖兹舞者”那行泛黄的字,眼神沉静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王寂舟站在他身后,看着儿子单薄却挺拔的背影,右腿旧伤隐隐作痛,心底却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。
有恐惧,有心疼,有骄傲,还有一丝迟来的释然。
“市级冠军,只是入门。”王寂舟的声音低沉,带着过来人的凝重,“省级联赛的强度,是市级的十倍不止。省级赛是积分制,每一场都关乎全国赛的门票,一步都错不得。”
王砚辞转过身,眼底没有半分懈怠,只有燃得更旺的锋芒:“我知道。爸,我不会停。从市级到省级,再到全国,我一步都不会落下。”
王砚宁端来一杯温牛奶,看着儿子眼底的倔强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温柔却坚定:“我们陪你。不管多苦多累,爸妈都在你身后。”
三天后,专业训练房。
林砚将一份全新的省级赛事规程摔在王砚辞和沈清辞面前,冷艳的脸上没有半分市级夺冠后的温和,反而比以往更加严苛,眼神里的锐利几乎要刺破两人的防线。
“别以为拿了一个市级冠军,就可以松气。”林砚的目光像冰刃,扫过两人,“从今天起,你们正式踏入省级赛事阶段,这是竞技舞蹈真正的门槛,也是淘汰率最恐怖的一关。多少市级冠军,到了省级赛,连复赛都进不去!”
她指尖重重敲在规程上,将省级赛事的铁律,一字一句砸进两人心里:
“第一,省级阶段能打的赛事只有四类:省级锦标赛、省公开赛、省青少年赛、省体育舞蹈联赛,全部是官方积分赛,一场都不能马虎,每一场的分数都计入年度总积分!”
“第二,晋级门槛卡死:必须在市级赛拿到前3—6名,或者达到金牌及以上技术等级,才有资格报名省级赛。你们市级冠军,刚好踩在最稳的起点上,没有任何试错的余地!”
“第三,组别彻底升级:不再是少儿组铜牌这种入门组别,你们要跳的是18岁以下A/B/C组,标准舞五项全比——华尔兹、探戈、维也纳华尔兹、狐步、快步,一项都不能丢,一项短板都能让你们直接出局!当然,也可以报**业余A组,但以你们现在的年纪,18岁以下A组是主战场!”
“第四,时间节奏我给你钉死:省级赛每季度只办2场,间隔约3个月,全部放在周末,单场赛程整整3天,比体能、比心态、比耐力、比抗压能力,熬不住的,直接被淘汰!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——省级赛开始计入官方积分,年度积分排名不进前八,连全国赛的门都摸不到!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,没有重来的可能!”
林砚抬眼,目光死死锁定王砚辞,声音冷得像冰:“市级赛你靠的是天赋和传承,省级赛,天赋没用,传承不能当饭吃,拼的是狠、稳、硬、全能、抗造!你敢接?敢赌上自己的双腿,赌上清辞的前途,接下这场硬仗?”
王砚辞攥紧拳头,骨节发白,指腹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,声音斩钉截铁,震得训练房嗡嗡作响:“敢!我敢!”
沈清辞站在他身侧,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怯意,纤细的肩膀挺得笔直,轻轻点头,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:“我陪他一起。生一起上,输一起扛,赢一起拿冠军。”
林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好。从今天起,魔鬼训练,全面升级。不是市级的基础训练,是职业选手的地狱式训练!”
沈清辞的家世,在青少年竞技舞蹈圈里本就不算低调。
她是标准舞世家出身:爷爷沈振山是前国家级体育舞蹈裁判,执裁过全国锦标赛乃至国际赛事,人脉遍布全国舞蹈圈;父亲沈泽是退役省级职业标准舞冠军,主攻快步和狐步,当年也是赛场叱咤风云的人物;母亲苏曼曾是国内知名女伴,搭档过全国冠军,因脚踝伤病退役后,专心培养女儿,把自己未完成的赛场梦全部寄托在沈清辞身上。
沈家家境优渥,为沈清辞配备了专属的训练师、营养师、定制舞服,从沈清辞三岁接触舞蹈起,家人就把她往职业舞者、国家队、世锦赛的方向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