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交桥上的撞击突如其来。
“嘭!”
原本还坐在后排睡觉的江帆,由于车辆撞击的惯性,身体直接被甩了出去,重重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。
“哎呦我操!”
江帆被撞了这一下,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,忍着疼痛开口:“这大半夜的,你骑个三轮子,在这练鸡毛极品飞车啊!好悬把我顺着车窗射外面去!”
“兄弟,实在不好意思,原本这桥上都没车,结果前边的面包子忽然别了过来,估计是喝酒了!”
司机一边给江帆道歉,一边推开了车门:“你先等一下,我得把那车的司机抓住,不能让他跑了!”
“哗啦!”
就在司机一条腿迈下车的同时,面包车的侧门随之拉开,而后车上的黄毛、邹贺等人宛若打了鸡血一般,乌泱泱的扑向了三轮车。
“咣当!”
虽然桥上并没有路灯,但江帆坐在车里,隐约看见外面数人的轮廓,还是暗骂一声,打开另外一侧的车门,跳下去撒腿就跑。
在那个治安混乱的年头,街上的小混混几乎人手一把卡簧刀,别管是正规的还是非法的生意,找江湖人士介入,更是所有人都习以为常,且公认有效的办法,大街上两辆车发生摩擦,有人能在车里掏出刀棍,完全不值得震惊。
江帆此刻也不确定,前面车上的人究竟是因为撞车下来的,还是来找自己寻仇的,毕竟他这边连续收拾了黄毛好几次,对方如果报复,完全在情理当中。
在江帆拉满警惕,跳车逃跑的同时,大鹅也顺着面包车里面跳了出来,看见江帆的背影,宛若打了鸡血一般:“你妈了个b的!今天我肯定砍死你!”
“别跑!”
黄毛他们这伙人,对于江帆早已恨之入骨,完全是为了等宝铁释放,这才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愤怒。
今天在宝铁亲自带队的状态下,每个人都急于表现,所以有了大鹅这么一带头,其他人也一窝蜂似的冲了上去。
“操!”
江帆听到身后的喊声,扭头往后看了一眼,发现对方的人全都绕过三轮车司机,向着自己这边紧追紧追不舍,咬牙骂了一句,然后沿着大桥埋头狂奔。
他们所在的立交桥从共有三层,每一层都有三米的高度,此刻江帆正处在最高的一层,距离地面足有九米多,想要直接跳下去,俨然是不现实的,所以除了沿着道路往桥下跑,根本没有其他选择。
夜风卷着桥底的尘土往上窜,刮得江帆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。
江帆接到老猫的电话后,为了尽快赶往烧烤店,并没有换自己的运动鞋,而是穿着店里内保配发的人造革皮鞋,这种劣质鞋普遍不合脚,所以他跑了不到二十米,一只鞋已经被甩丢了。
在宝铁等人的追逐下,江帆卯足全力,光着脚踩在沥青上,冰凉的触感顺着脚掌往上钻,很快又被狂奔带来的灼热感盖过。
“呼呼!”
黄毛呼哧带喘的跟在江帆身后,紧握着手里的钢刀:“,你他妈给我站住,不然被老子抓到,我把脑瓜子给你削放屁!”
江帆听到身后清晰的叫骂,丝毫没有停下,只是一味的狂奔。
“我他妈让你跑!”
伴随着又一声怒喝传出,大鹅超过人群,第一个追到了江帆身后,手里钢刀横扫。
江帆听到这次的喊声更近,警惕地转身,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寒光闪过,迅速闪躲。
“当!”
大鹅一刀未中,钢刀落在高架桥的护栏上,传出一道铮鸣。
“干他!”
黄毛紧随其后,又是一刀袭来,刀刃反射着后面道路上一闪而过的车灯,晃得江帆眼睛生疼。
在他这么一恍惚的时候,黄毛的刀已经到了,江帆来不及闪躲,刀刃擦着他的胳膊划过,带出一道血痕,温热的血珠登时渗了出来。
“嘭!”
江帆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