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绝境逢生
那一息的“空“,那一线的“变数“,在“滞灵幽域“的死寂中,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虽微,却足以改变整池水的流向。
五道非人“身影“的合围,在毫厘之前,因那滴水珠的“落“、那道灰刃的“线“、那点“心火“烧过的灰烬余温中,产生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“犹豫“。这“犹豫“并非恐惧,而是面对那超越它们计算的、冰冷而执拗的“存在意志“时,某种源自古老本能的、对“未知“的、深层的“忌惮“。
就是这丝“犹豫“,给了蔡家怀最后的机会。
他灰蒙的眼眸,在“力尽“的“空“中,捕捉到了那五者“合“势的“微松“。没有半分迟疑,他将那点“灰烬余温“中仅存的一丝“心火执念“,全部灌注向双腿——不是爆发,不是冲刺,而是一种近乎“本能“的、被逼到绝境后的、最原始的、求生的“跃动“。
脚下的湿滑青苔,在“滞灵幽域“的粘滞中,成了唯一的“着力点“。他的身体,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如水银泻地般的、贴着地面“滑“行的姿态,在五道“身影“的“合“势尚未完全收紧的刹那,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——“干尸“与“阴影“之间的、不足三尺宽的、“力场“相对薄弱的缝隙——猛地“钻“了出去!
“嗤啦——“
他的后背,在强行穿越“滞灵幽域“与“阴影“边缘的交界时,被那道无形的、冰冷的“影丝“擦过,顿时撕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黑色的、带着腐蚀性的阴影能量,如毒蛇般钻入血肉,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。但此刻的他,已经顾不上这些。
身后,传来五道非人“身影“愤怒、不甘、却又带着一丝震惊的、重叠的嘶吼声。它们显然没想到,这个已经被“力尽“判定为“死局“的猎物,竟然还能在最后一刻,以如此诡异的方式,撕开它们的包围圈。
蔡家怀没有回头,也不敢回头。他只知道,自己必须离开这里,必须在那些“古老存在“的仆从重新组织围剿之前,逃入更深的丛林,寻找藏身之所。
然而,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。
就在他刚刚逃离“滞灵幽域“,跌跌撞撞地冲入前方浓密的、雾气更加浓厚的丛林深处时——
一道冰冷的、熟悉的、如同千年寒冰凝结而成的、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、女子的声音,猝不及防地,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:
“蔡家怀。“
声音不大,却如雷霆贯耳,清晰地穿透了浓雾与风声,直达他的灵魂深处。
蔡家怀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这个声音……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转过头。
雾气缭绕的前方,一棵巨大的、枝叶繁茂的古树下,一道身着灰色缁衣的身影,静静地伫立在那里。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,洒下清冷的辉光,照亮了她那张清丽绝伦、却冷若冰霜的面容。
灰色的眼眸,如同两颗深潭中的寒星,静静地凝视着他。那目光中,没有了之前的决绝杀意,却多了一种更加复杂的、深沉的、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的……某种东西。
是她。
蔡燕梅。
那个在“血月祠“中,隔着“镜面“与他相遇,说着“亲手了结“、“斩断牵连“的、道门女冠。
那个在他意识深处,留下了冰冷灰色眼眸与决绝话语、如今被“封装镇压“在“火种“边缘的、神秘的因果牵连者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蔡家怀的大脑,在那瞬间的震惊中,几乎停止了运转。体内的“混沌火种“,在感受到这道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时,竟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剧烈的、近乎“共鸣“般的震颤!
核心那点“混沌灰火星“,第一次,在没有蔡家怀主动催发的情况下,剧烈地跳动起来!一股精纯的、冰冷的、蕴含着“归墟“寂灭本源的混沌之力,不受控制地从丹田涌出,在他体表形成一个薄薄的、灰蒙蒙的防护罩。
而更让他震惊的是——
火种边缘,那个被“封装镇压“的、关于灰色眼眸与决绝话语的“灼烫模块“,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