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温辞的小院里走出来,谢无妄仍在思索着温辞手中那个古怪的法器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……花里胡哨的法器,那颗巨大的树除了美观之外似乎全无作用,虽然温辞站在树下的样子的确美得惊心动魄,可难不成凭借这个就能压制得住魔修手中的千魂幡?
即使知道温辞本身不属于这个世界,也知道温辞身上有着许多的古怪之处,但谢无妄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倒是他脑海中的老鬼似乎猜到了谢无妄在思索些什么,嗤笑道:“这可真是当局者迷,被小丫头迷得都快找不着北了吧?问题的答案不就在谜面里吗?”
谢无妄皱了皱眉:“又在胡说八道。”
“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。”老鬼语气揶揄:“反正就算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怕是都要当睁眼瞎。我承认,温丫头人还不错,做饭的手艺更是一绝,但你未免也太没出息了点。
“那丫头摆明了就是拿你当冤大头,给那个古怪的法器打掩护呢!但你猜怎么着,本座天生鼻子灵敏,能闻到他人闻不到的东西。
“那卷轴里……可满是残魂的气息。姑且当这丫头没骗你,可是一个能抗衡千魂幡,甚至压过一头的,满是残魂的法器到底是什么,好难猜啊。”
谢无妄止住了脚步:“这种事,不能乱说。阿辞身上的功德金光做不得假,她不会用这种事来骗人,应该是真的遇到了魔修和千魂幡。
“最多只是因为她手中的法器亦正亦邪,她心中没底这才找我过过眼。况且,我在那法器上没有感到一丝怨气。就算真的是万魂幡,我想阿辞也有自己的使用方式。
“如果……她真的用万魂幡作恶,又或者为了制作万魂幡而做下些不该做的事,我自然会出手毁掉万魂幡。”
老鬼:“……就只是毁掉万魂幡而已吗?”
谢无妄似是有些奇怪道:“就算有邪恶之念也极有可能是受到万魂幡的引诱,更何况那卷轴是不是万魂幡都不确定,又怎么能凭你一面之词给阿辞定罪?
“我刚刚仔细观察过,那卷轴中并无任何不妥,先不说以阿辞的年纪不可能制作出万魂幡这种魔器,就说她将卷轴操纵自如,还能超度千魂幡中的怨魂,我不如她。
“你不是说过,她非此界中人,观她行事作风自有一套法度,以后这种毫无凭证的话不必多说。否则如何对得起你白吃白喝她那么多食物?”
老鬼:……
“没救了,彻底没救了!可怜的剑修,被这小丫头玩弄在股掌之间还要帮她说话。诶,到底是少不更事,我们的大计危矣!”
谢无妄懒得理他。
自从没事就让他品尝几口温辞做的饭之后,老鬼之前那股压抑已久的愤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,虽然大多数时间在调侃,但谢无妄能感觉得到,他身上的怨气也在慢慢变淡。
最初老鬼强行降临他身体的时候,两人因为彼此的争夺差点两败俱伤神形俱灭。
即使后来达成了短暂的协议,知道了老鬼的遭遇,也看到了当初那则灭世预言的画面,但老鬼身上那股尖锐的戾气从未曾平息过。
尤其是动不动就提到谢无妄悲惨的过去,傀儡的现在,和无望的未来,以激励他不要忘了两人的目的和计划。
说实在的,以谢无妄的性子,若不是那则预言中牵涉到了他的师尊和师妹,受害的仅仅是他自己的话,他并不会接受老鬼的提议,而是会选择自己解决。
但预言中波及到的人太多,他的道不允许他袖手旁观。
直到阴差阳错把温辞带到了合欢宗。
日子平和得几乎让他快要忘了他原本的目的,就连老鬼身上的尖刺在遇到温辞的时候都不自觉地收起了几分。
温辞是个很神秘的人,因此会让人忍不住想探究她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可探究了这么久,谢无妄发现她似乎什么也不想,随遇而安到令人发指,唯一较真的地方也只有在做饭的时候。
但那会儿的她连快乐都更鲜活,连带着让那些原本只是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都包裹进了一丝期待。
至于其他的……别有用心的徒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