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你们村子里需要投资吗?”
投资这个词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,男人诧异地看向了他:“啥意思,你要给俺们钱?”
张正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,非得这么说的话……好像也没毛病!
“差不多吧,我可以跟你们村子里合资建厂,我出一大部分的钱,但是这棉花收上来之后做什么,怎么做,我说了算,赚了钱之后咱们按照出资比例分成。”
张正简单地跟对方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,男人看他的眼神更为震惊了,这天上咋还往下掉馅饼了?该不会是个骗子吧?
“这样,现在也中午了,您还没吃饭呢吧?咱们找个地方,边吃边说!”
男人半信半疑地跟着张正进入了一家国营饭店,听见张正点了四个肉菜,男人吓得赶紧捂住了手里的皮包:“我可没钱给饭钱!”
“您放心吃,这顿饭我请客!”
从聊天的过程中,张正得知这男人来自大原县,就在新田县的隔壁,的确是个盛产棉花的地方。
他们的棉花大部分是国家统一采购的,但是也有一些等外棉和自留棉。
等外棉就是品级不符合收购标准的棉花,自留棉就是村子里按照人头留下来的自家用的棉花,但是他们是农民,最缺的就是钱,哪儿舍得用这么金贵的东西?
所以很多等外棉和自留棉最后都被供销社给低价收走了,虽然是等外棉,但是在村民看来,跟其他的棉花也没有什么两样。
关键是那些收购的人每次都压价,所以他们就更不想卖了,想着村子里自己办厂,把这些棉花加工制作之后再卖给供销社。
但即便是这样,价格也是由上面统一定的,他们能拿到的利润依旧少得可怜,但是对于那些整日里面朝黄土的农民而言,已经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。
可是这对张正来说远远不够,他要赚钱的话,肯定不能这么干。
不过眼下这情况,倒也不是没有突破口。
他可以跟村里合伙办厂,收购村民的自留面和等外棉,做成三类小商品卖给供销社,这样的话就能成功地避开统一定价了,而且也能很好地规避风险。
而卫生巾就可以列入三类小商品当中!
张正将自己的想法简单地跟面前的男人说了一遍,男人听完了之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张正:“你真愿意跟村里一起办厂,还给钱?还管生产和销售?”
“管!”
张正笃定地说道,这年头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。
别看现在这些小玩意赚不到几个钱,但是可以为他以后引进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打下基础。
再过几年政策放开之后,他就能放开手脚大胆地去做了,到时候这厂子就是他的根基和助力。
“这……这我一个人做不了主,我得回去跟村长他们商量一下。”
男人名叫赵喜才,是村里的支部书记,说是书记,也就是个高中毕业而已。
但在他们村儿已经算得上是文化人了,也很有威望。
他也听懂了张正说的这些东西,虽然现在管得严,但是张正说的这些都巧妙地避开了政策,既不触犯法律,又能让农民的利益最大化,倒是个不错的想法。
张正给对方留下了地址,让对方问清楚了之后就来找他。
回家的路上,张正又给刘茂阳那边打了公用电话,说了一嘴洗衣机的事儿,刘茂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,说过几天让人送来。
反正他们也有来江州送货的车子,顺道就给他弄来了。
张正刚到家门口就遇到了兴冲冲背着铺盖卷往外走的张狮虎,见到他,张狮虎赶紧说道:“哥,我揽到活了,去给人砸石头,一天给一块五呢!”
听到这话,张正莫名地有些心酸。
要是等他的麻辣烫店开起来,一天给他的工资也能有两三块。
但是他清楚张狮虎的路子不在这儿,所以也没拦着他,只是笑着说道:“那你就好好干,啥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