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离去后,偌大的林宅再次陷入死寂,只剩下风卷枯叶的呜咽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,更显凄清。林砚缓缓走到老槐树下,将吕玲晓的魂牌轻轻放在树桩上,指尖拂过那些粗糙的树皮,仿佛还能触摸到小时候两人玩耍时留下的痕迹。他蹲下身,肩膀微微颤抖,压抑了三年的悲伤与愧疚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无声的泪水滴落在魂牌上,晕开了朱砂字迹的淡淡痕迹。
“玲晓,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,以为为你报了仇,你就能安息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哽咽,“可林振邦最后说的话,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,我知道,林家的秘密,远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就在这时,陈管家缓缓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,递到林砚面前,语气依旧平淡,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漠:“少爷,喝口茶暖暖身子吧。先生他……也是被猪油蒙了心,一步错,步步错。”
林砚抬起头,看着陈管家,眼中满是疑惑:“陈叔,你在林家待了几十年,林家祖上的事,你一定知道些什么,对不对?林振邦说的‘还有很多人’,到底是谁?林家盗墓的赃物,真的只有地道里那些吗?”
陈管家沉默了片刻,缓缓蹲下身,目光落在吕玲晓的魂牌上,眼神复杂,有愧疚,有恐惧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。“少爷,有些事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,说了,恐怕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害怕什么,“林家祖上确实是做盗墓生意的,而且做得很大,积累的财富不计其数,地道里的那些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”
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,追问:“那剩下的赃物呢?林振邦说的‘很多人’,是不是和这些赃物有关?”
“剩下的赃物,被林家的先祖藏在了更隐秘的地方,具体在哪里,我也不知道。”陈管家轻轻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,“至于那些人,是当年和林家先祖一起盗墓的同伙,后来因为分赃不均,反目成仇,林家先祖为了保住赃物,杀了不少人,剩下的人,就带着怨恨离开了,扬言要找林家后人报仇。这些年,先生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林家的秘密,就是怕那些人找上门来。”
“那吕玲晓的死,仅仅是因为她发现了地道的秘密吗?”林砚的语气急切,他总觉得,吕玲晓的死,还有隐情。
陈管家的身体微微一震,眼神躲闪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说道:“不止如此。玲晓姑娘不仅发现了地道,还找到了一件东西,一件足以让林家万劫不复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林砚连忙问道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。
“一块素绢。”陈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一块染了血的素绢。那素绢是林家先祖的遗物,上面记载着当年盗墓的全部真相,还有剩下赃物的藏匿地点,以及那些同伙的名字。玲晓姑娘无意中在阁楼的暗格里找到了它,先生发现后,才对她下了杀手,不仅藏了她的尸体,还四处寻找那块素绢,可始终没有找到。”
血染素绢!
林砚的脑海里轰然一响,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——小时候,他在吕玲晓的房间里,曾看到过她小心翼翼地藏起一块白色的绢布,当时他问起,吕玲晓只说那是祖传的东西,不让他碰。难道,那就是陈管家所说的血染素绢?
他猛地站起身,眼神坚定:“陈叔,那素绢一定在吕玲晓的房间里!我现在就去找!”
陈管家连忙拉住他,摇了摇头:“少爷,不行!玲晓姑娘的房间,先生早就翻遍了,连地板都撬开了,都没有找到素绢。而且,那些人说不定已经盯上了林宅,你现在去找,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不怕危险。”林砚的语气坚定,“那素绢是玲晓用命换来的,也是查明所有真相的关键,我必须找到它。就算那些人真的来了,我也不会退缩,我要保护好玲晓的遗物,也要查清林家所有的罪恶,还所有被伤害的人一个清白。”
陈管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知道自己劝不动他,只能轻轻叹了口气:“好吧,少爷,我陪你一起去。玲晓姑娘的房间在东厢房,我带你去。不过,你一定要小心,先生当年翻找的时候,留下了很多机关,别不小心触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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