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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八章:清算
场景一:长安·刑部大牢·十一月十五日·夜



【画面】刑部大牢在长安城西,是一座阴森森的石砌建筑。墙壁上渗着水,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,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。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,赵德禄靠着墙坐着,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,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污垢。



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五天。五天里,没有人来看他,没有人来审他,甚至没有人来给他送饭——他吃的每一顿饭,都是狱卒从门缝里塞进来的,冷饭冷菜,硬得像石头。



但他没有抱怨。他知道,这是报应。



三十年了。他在朝中经营了三十年,贪了多少钱,害了多少人,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他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,以为没有人能抓住他的把柄,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地活到死。



他错了。一个在边关待了七年的女人,一个身上有三十七道伤疤的女人,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女人——把他的一切都毁了。



脚步声传来。



他没有睁眼。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


牢门的铁锁被打开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门被推开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


谢昭宁站在牢房门口,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,头发用白玉簪束着,脸上的三道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。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


赵德禄睁开眼,看着她。两个人对视。



“来看我的笑话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


谢昭宁没有说话。她走进来,把食盒放在地上,打开盖子——里面是一碗白粥、一碟小菜、两个馒头。



“你还没被定罪。按律,你可以吃饭。”



赵德禄看着那碗粥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那个笑容里有疯狂,有不甘,有绝望。



“谢昭宁,你知道我和你母亲是什么关系吗?”



谢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

“你母亲年轻的时候,喜欢过我。”赵德禄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那时候我还不是国公,只是赵家的一个旁支子弟。她来赵家做客,我给她倒了一杯茶。她看了我一眼,笑了。那一眼,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


谢昭宁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扎根在风里的树。



“后来她嫁给了你外祖父。我恨她。恨她为什么选了一个武将,不选我。我恨你外祖父,恨他抢走了我喜欢的女人。所以我要毁了他。毁了他的家,毁了他的一切。”

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哑。



“我勾结北狄,出卖了他的行军路线。三百口人,一夜之间,全军覆没。她听到消息后,哭了三天三夜,然后就病了。病了一年,死了。”



谢昭宁的眼眶热了。但她没有哭。



“你知道吗,”赵德禄抬起头,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,“你长得像她。特别是眼睛。一模一样的。”



谢昭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你不配提她。”



赵德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


“你不配提我母亲。你不配提我外祖父。你不配提永宁侯府三百口人。”谢昭宁的声音没有起伏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,剜在赵德禄的心上,“你以为你喜欢我母亲,就有资格毁了她的一切?你以为你的嫉妒,就能让三百条人命变成数字?”



她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,翻到某一页,举到赵德禄面前。



“这一页上写着——永宁侯府三百口人,战死沙场。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?我外祖父被乱箭射死,身上中了四十七箭。我大舅舅被砍断了双腿,流血而死。我二舅舅被活活烧死,连尸体都没有留下。我三舅舅才十六岁,第一次上战场,连刀都握不稳,被一刀砍掉了脑袋。”


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她没有停。



“我外祖母听到消息后,一头撞死在柱子上。我母亲哭了三天三夜,哭瞎了一只眼睛。我父亲在边关守了十年,就是为了给永宁侯府报仇。但他不知道,仇人不在边关,在长安。在赵国公府。在你身上。”



赵德禄的脸色白得像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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