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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70章 三个月后的倒闭与追打
腊月,年关将近。县城的街道透着年货采买的匆忙和寒意。学校东门斜对面那条小巷口,“蜜雪冰钻”的招牌依旧明黄刺眼,但店门口的景象已截然不同。曾经光洁的玻璃门上,贴着几张a4纸,最上面一张是手写的“旺铺转让”,下面一张是打印的“设备转让,价格面议”,字迹潦草,透着焦灼。卷帘门半拉着,里面光线昏暗,能看到吧台后堆着些未拆封的纸箱,椅子倒扣在桌上。店铺已经停业了。



从开业到停业,不足三个月。这个时间点,甚至没能熬到学生放寒假(真正的销售淡季),就在学期中、在古民测算的“悲观情景”加速实现中,戛然而止。日均销量持续下滑,最终稳定在四五十杯的冰点,远低于保本线。高昂的物料成本和固定支出像无底洞,吞噬着所剩无几的流动资金。张伟父亲在焦虑和愤怒中尝试了几次自救(降价、发传单),但杯水车薪,反而进一步压低了毛利。与总部的沟通愈发不畅,对方除了催促补货和强调“按标准运营”,拿不出任何有效支持。那个“拍胸脯的战友”,早已失联。



周五下午放学,古民推着自行车,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。就在这时,他看见张伟和他父亲从半拉的卷帘门里走出来。张伟父亲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、印着“蜜雪冰钻”logo的布袋,脸色是灰败的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,比三个月前苍老了十岁。张伟跟在后面,低着头,肩膀垮着。



他们似乎刚在里面清点完最后一点可带走或可卖的东西。几个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瞥了一眼,低声议论着走开。张伟父亲猛地抬头,浑浊的目光恰好与不远处的古民对上。



那一瞬间,古民清楚地看到,对方眼中先是茫然,随即是辨认,紧接着,一股混合了绝望、羞愧、以及最强烈的、无处宣泄的怨毒和愤怒,如同火山喷发般在那张灰败的脸上炸开。他找到了“罪魁祸首”——那个从一开始就“唱衰”、“乌鸦嘴”、“看笑话”,最后还“假惺惺出馊主意”的学生。所有的失败、所有的损失、所有的屈辱和走投无路,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具体的、可以攻击的实体。



“是你!”张伟父亲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,像受伤的野兽。他猛地将手里的布袋扔在地上,朝着古民冲了过来。步伐有些踉跄,但速度极快,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。



“爸!不要!”张伟惊恐地尖叫,想拉住父亲,却被一把甩开。



古民瞳孔一缩,几乎是本能地将自行车往身前一横,作为障碍。脑子里没有任何思考,只有高度戒备。他没想到对方会在学校门口、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动手,但基于之前“咒我倒霉”的怒吼,这种情绪彻底崩溃下的极端行为,似乎又在情理之中。



“都是你!都是你这个丧门星!”张伟父亲冲到近前,被自行车挡住,他隔着车架,伸手试图来抓古民的衣领,手指因为激动和寒意而剧烈颤抖,“从开始你就咒我!巴不得我亏死!现在你高兴了?啊?我二十万没了!全没了!你满意了?!我打死你个乌鸦嘴!”



他的怒吼引来更多放学的学生和路人驻足,远远地围成一个松散的圈,指指点点。张伟冲过来,死死抱住父亲的腰,哭着喊:“爸!不关他的事!是我们自己没做好!爸,回家吧!求你了!”



“放开!就是他一直咒的!他早就盼着这天了!”张伟父亲挣扎着,眼睛赤红,唾沫横飞,完全失去了理智,只剩下最原始的迁怒和发泄。他够不到古民,便用力推搡着自行车,车身剧烈摇晃。



古民紧紧握住车把,稳住车身,向后退了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。他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极度的冷静,甚至有一丝冰冷的审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中年男人,像在看一个教科书般的、关于“投资失败者心理崩塌”的活体案例。所有的分析、预测、警告,在此刻以最惨烈的方式被验证。二十万,三个月的挣扎,家庭的积蓄,最终化为一声充满恨意的怒吼和一次当街的追打。



“叔叔,”古民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一片嘈杂中异常清晰平静,“我从没咒过您。我给的调研和测算,是基于学校周边十二家奶茶店的数据。我说日均需要一百五十杯才能比较稳妥,您开业后最高也没超过一百杯,大部分时间只有七八十杯,后来只有四五十杯。毛利率您自己也说不到五成。生意做不下去,是因为算不过来账,不是因为谁咒的。”



他的话像冰水,浇在张伟父亲狂怒的火焰上,但浇不灭,反而激起了更剧烈的蒸汽。“你放屁!就是你那张乌鸦嘴!你早就等着看笑话!现在来装好人?我告诉你,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”他更用力地推着自行车,试图绕过车头。



“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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