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尺寸的阿伯看了两三秒,点头,“无问题,小少爷,我可以拍一张照片吗?”
司弋霄非常允许。
阿伯忙完要走,他帮忙送到门口,又小声讲,“阿伯,等我长大,像爹地一样钱包鼓鼓,可以有红色领带吗?”
瞧。
小家伙聪明的厉害。
戳破阿伯的谎话,还给递个台阶,钱包鼓鼓可以有吗?他知道,爹地权力大,阿伯无办法,所以小声讲。
“可以。”对方哪想过,几岁宝宝能看破这些,隐瞒不了了,他笑着答应。
司弋霄记着这个约定,“阿伯,今日辛苦,谢谢”
好懂礼貌。
惹人疼。
江媃在书房整理了ia发来的资料,头发扎起,鼻梁戴一副金丝眼镜,丈夫的,防蓝光用。她忙了两个多小时,收尾。
今天她去了西水餐厅,餐单定下,每一道菜司云赐都有打分,今早他还带了怀恩去,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,口味倒是差不少,一个清淡,一个偏重口,喜辣。
江媃想起忙了一上午,两人口角争论,鸡毛小事都能点起火,垂头笑了笑。
片刻又觉,司母培养应该有方,在司家长大,两人并未寻坏。
上次在老宅要送她手缝的旗袍,霄仔中式马甲,一针一线,一定费了不少时间。上一世交际很浅,与丈夫争锋时,最多的活动区只在庄园。
人不在了,她要养着霄仔长大,老宅的风雨才微微打落身上,司母对霄仔不冷不热,但在小家伙模样越像爹地时,司母的冷漠也逐渐浮出。
她不知道司母突然送新衣的用意是什么。
不疼丈夫的原因又是什么?
只是冷漠吗?孩子,是亲生仔,怎么会从小就无情呢?
嗡——
手机震动。
江媃收敛思绪,拿起手机,入眼是一串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。
“是阿媃吗?”司母出声问。
江媃一顿,两三秒才出声,“是的,阿妈。”
司母,“我听云赐讲,餐厅快要开店了,阿妈不方便去,到时让云赐把礼物带过去。”
江媃眉头微微蹙,“阿妈,您的心意我领,礼物就不用了,只是开店,云赐怀恩我都没让送。”
司母不执意,“好。”
这时,书房门被敲,“妈咪,要吃草莓吗?我有端。”
小家伙站在外,不等妈咪出声,他不会擅自开门。
江媃起身去开门,电话也未挂,司母询问一声,“是霄仔吗?”
江媃,“嗯,阿妈要同他通话吗?”
司母却讲,“不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江媃察觉,司母对丈夫冷漠,待霄仔也谈不上喜,一通电话,打来得突然,又在她心里扔团迷雾。
但眼下,是霄仔的呼救,“妈咪,妈咪,在吗?小手要端不住了。”
江媃立刻收起思绪,险些忘了门外还有仔,她打开门,见小家伙端了一盘草莓,应该是把李妈洗好的全送来了。
江媃俯身,紧忙接下。
司弋霄小松一口气,得救了,“妈咪,我没乘电梯,踩楼梯上来的,力气要用完了,等我长到四岁,像小雨一样,端草莓就无问题。”
“再长大,像爹地一样,我就可以护妈咪。”
江媃心里发涩,脸上却笑,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,“无论几岁,妈咪都喜欢你,小宝不用着急长大。”
不用着急长大。
也不用着急像爹地。
慢慢来。
这一次,慢慢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