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穿过来到现在,她活动的范围就是将军府这一亩三分地,最远的地方就是主院到燕凌飞院子这条路。姜晚其实一直都好奇,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?
是不是跟电视剧里演得一样?
街上有没有杂耍的、说书的?他们用什么交通工具?这里的物价如何?一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……她太想去看看了,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。
还有更重要的是,她出去看了才知道,自己逃跑后能活下来的可能性有多大。
越想越兴奋,姜晚扒饭的速度快了一倍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催燕凌飞:
“快快快,我马上吃完!你吃完了没?”
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出发。可燕凌飞慢条斯理地嚼着豆腐,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。这家伙慢吞吞的,姜晚都恨不得替他把饭吃了。
好不容易等他放下筷子,姜晚立刻冲上去把碗收了:“走吧?咱现在就去。”
火速收拾完,姜晚拽着他袖子就走。燕凌飞被她拽着站起来,动作却跟八十岁的老大爷一样慢悠悠地。
“你能不能快点啊!”
燕凌甩开她的手,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襟,道:
“有点冷啊——”
“对了,爷出门得披上斗篷。”
姜晚无语了。
从来就没见你披过斗篷,今儿要出门了你又要披什么斗篷嘛!
她试探着打商量:“今天太阳这么好,也没那么冷吧。不用披了。”
燕凌飞神色认真,坚持道:“爷怕冷,若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办?”
姜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他白着脸,嘴唇颜色也淡,风一吹就倒的模样,还真不像是装的。
算了,披斗篷就披斗篷吧,别回头真把病秧子给冻坏了。她认命道:
“行行行,你快点回去披。我在这等你。”
燕凌飞纠正她:“是爷在这等,你去给爷拿斗篷。”
姜晚:“……”
我真你奶奶个腿儿!
要不是看在燕凌飞能带她出门的份上,她真不想伺候了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——算了,有这时间都拿回来了。她转身就往他院子里跑。
燕凌飞在后面喊:“要那件兔毛领的!别拿错了——”
姜晚脚下不停,心里骂骂咧咧:出个门你还打扮上了!还兔毛领,把你浪的。
燕凌飞看着她一溜烟就消失的背影,忍不住笑起来。
姜晚一口气跑到燕凌飞住处,冲进主屋,翻箱倒柜地找斗篷。他柜子里衣服倒是不少,但看上去都差不多——红的、暗红的、更深一点的红,全是袍子,挂了一排。
没有斗篷。
她又打开另一个柜门,清一色都是黑色的,叠的整整齐齐。终于在最下面的格子里看见叠好的斗篷,好几件,都是玄色的。她一件一件翻,终于翻出一件银灰色毛领的,摸了摸手感,应该是兔毛没错。
正要拿起来走,目光落在旁边那几件黑色衣服上,目光一顿。
那衣服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不是长袍的样式,剪裁更利落,料子也不像日常穿的,摸上去手感粗糙些。
谁会把这种衣服穿出门?难看死了,乌漆麻黑的穿上跟乌鸦似的。
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,但没抓住。因为惦记着还要出门,姜晚也没空多寻思,关了柜门,拿上斗篷就往外跑。
燕凌飞坐在石凳上,没等多久,就看见姜晚抱着斗篷跑回来了,跑得脸颊通红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,她把斗篷往他怀里一塞:“给,拿来了。”
燕凌飞没接,起身道:“给爷披上叭。”
姜晚瞪眼。要不是盼着出门,真不想伺候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