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就到了阳春三月。
这天日头刚过正午,整个秦家大院都飘着淡淡的香料气息,秦朗正坐在木桌旁,翻看秦朝整理好的香料生意账本。
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的字体,秦朗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就这字还真没有狗爬的好看。
本来家里管账的是薛若微,但是为了锻炼秦朝,秦朗让他也学着记账。
秦朗觉得自己是自讨苦吃,他费了好大劲才看明白秦朝做的账本。
秦朗指尖清点纸面,盘算着后续给外县客商供货的事情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声音也异常的熟悉:“三郎,在家不?”
秦朗一听,便知道是村长秦守田,连忙起身迎了出去。
只见秦守田背着双手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一见到秦朗,便快步走上前,也顾不上寒暄,直接问到:“老三,叔今儿个特意来找你,就是想问问你年前提的那红薯苗的事!”
秦朗听到这话心里了然,二丫几人在山上发现了红薯。
这是高产作物,秦朗年前还特意去找过秦寿守田和他说这事。
他自己都快忙忘了,没想到秦守田一直记在心上,还专门上门来问。
秦朗笑着将人请进屋里,给秦守田倒了杯茶:“村长叔,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,那红薯的事我一直想着呢。
只是一直没腾出功夫进山去找,这不刚闲下来,正打算跟你说一声,组织村里人进山寻一趟呢。”
“当真有这东西?”秦守田接过茶杯,攥得紧紧的,眼睛明亮了不少,身子也往前探了探,语气满是期盼。
“老三,你可别哄叔,我看今年春旱的厉害,田里的杂粮能不能长成还不一定呢。
要是真有你说的那种耐旱、产量又高的红薯,那可是救不少老百姓的性命!
你快跟叔说说,这东西长在哪,好不好找?”
看着秦守田焦急又恳切的模样,秦朗也收起了笑意,郑重地点头:
“村长叔放心,我绝没乱说。
这红薯喜阴湿,长在地下,藤蔓铺在地面,一般藏在深山少有人去的背阴坡地,我估摸着村后那片常有野猪出没的后山坳,说不定就有。
而且我也问过我们舒云了,那地方虽说凶险了点,还极有可能是野猪的老巢,野猪常囤吃食,说不定能寻到大片的红薯藤。”
“野猪老巢?”
秦守田闻言皱了皱眉,那地方凶险,野猪凶悍,之前没人敢轻易靠近。
可一想到村里家家户户饿肚子的光景,他咬了咬牙,当即拍板,“去!必须去!凶险也得闯!
老三你敢带头,叔就敢组织人!我这就回去喊上村里的壮劳力,再让二丫,哦,不对是云丫头跟着,她常年上山采野菜,识路又机灵,咱们这就动身!”
秦守田雷厉风行,说完就匆匆去张罗了。
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秦守田就组织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赶来了。
人人背着竹背篓,手里拿着柴刀、木棍,一副坚定的模样。
秦朗也拿了把趁手的柴刀,跟薛若微交代了一声,便带着众人直奔村后深山。
山路崎岖,杂草丛生,越往深处走,树木越茂密,阴气也重了几分。
秦二丫走在最前头开路,时不时拨开齐腰的野草,辨认着山路,秦朗则留意着路边的植被,寻找红薯藤的踪迹。
众人走了约莫时辰,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,这里草木繁茂,地面还有不少野猪踩出的脚印,正是野猪的老巢。
刚走近山坳,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噜声,紧接着,一头体型壮硕的黑野猪从草丛里冲了出来,獠牙外露,恶狠狠地盯着众人,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入侵者。
村民们瞬间慌了神,下意识往后退,有胆小的甚至握紧了手里的木棍,手心都冒了汗。
“别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