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我的声音,江家人默契抬头,他们的目光掠过我,看向我身后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江老夫人起身向我走过来,关怀备至:“坐了这么久飞机一定累坏了吧?饿不饿?我让厨房备了一些菜给你。”
说着,江老夫人就要吩咐厨房热菜,被我拦了下来。
“我不饿,还是先说正事吧。”
我把行李箱交给了庆嫂,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,目光不由落在江筝脸上。
心理治疗还是有用处的,江筝现在的气色好了很多。
江老爷子率先发问道:“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?”
话外之意很明显,周强呢?
江家人只知道我找到了周强,但对后面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。
我看了一眼江老爷子,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江筝。
“我用周强引出了当年的人贩子鬼爷,鬼爷为了灭口,捅了周强一刀,自己也割喉自杀了。”
江筝瞳孔一震,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。
“那周强……”一旁的江天航欲言又止。
我接过话茬:“周强死了。”
江筝愣住,身体颤抖了几下,然后低下头,却掩饰不住泛红的眼眶。
客厅里一片静默无声,江筝肩膀耸动得愈发厉害,终于再也压制不住,哭声从喉咙里溢出。
从一开始轻微的啜泣,到最后的放声大哭,我知道,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噩梦,犹如一块巨石,这么多年一直压在江筝的心口。
她欺骗自己坚强,可每每想起那段过往,依旧是痛苦的,恨意更是无法消磨。
如今周强和鬼爷都死了,罪魁祸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这件事才终于能彻底从江筝心里头翻篇。
江老夫人也红了眼圈,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江筝。
我坐到江筝身边,什么也没说,紧紧拥抱住了她。
江筝靠在我怀里,身体一抽一抽的。
我轻拍她的背,声音也因为心疼而哽咽:“哭吧,哭出来就舒坦了。当年害你的人都已经死有应得,你以后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“小芷,我的好孩子,谢谢你……”江筝泣不成声地说着,抬手也紧紧抱住了我。
她哭了很久,哭到筋疲力竭,连坐都坐不稳了。
我扶着她,喊来庆嫂:“把我妈送回房间吧,她累了,让她休息吧。”
庆嫂应着,搀扶着江筝坐上轮椅,把她推回房间。
我一直目光盯着她们,直到江筝房间的门被关上,我才转头看向江家二老。
有些事我不想让江筝知道,怕她再次陷入痛苦,但江家人应该知情。
“鬼爷临死之前,坦白了当年绑走江筝后的经过,他也是受人指使的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江天航就着急又气愤地追问:“幕后主使者是谁?”
“薄风。”
我说出这个名字,江家人同样震惊,皆是一脸不敢相信。
江老爷子甚至谨慎跟我确认:“就是和佳斯蒂签下独家协议的那个画家薄风?”
我点了点头,如实转述:“鬼爷说,当初是薄风让她绑走了我妈。也是他让鬼爷把我妈发卖到偏僻的山村。”
“为什么?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