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他一开始拿到庚帖时,确实激动过。国子监,那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。
只要进去了,就算半只脚踏进了进士的门槛。里面的夫子全是进士和知名学者,传言从国子监出来的人,最差也能混个知县当当。
但他冷静下来想了很久,还是决定不去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京城太危险了。
他穿进这,得罪的人可不少。顾婉清马上就要嫁进永安侯府,成为侯府主母。她那未婚夫萧景桓也不是省油的灯,一个纨绔世子,最恨的就是沈砚清这种“抢了他前未婚妻”的人。
在羽翼未丰满之际,碰上成为侯府主母又黑化了的女主和嚣张纨绔的男主,实在不是明智之举。他傻了吧唧才会去京城送人头。
像大堂哥和二表哥这样的平民子弟,进去后一心苦读不招惹是非还好。若是他去了,估计就要直接面对男女主的报复。
他是女主前世的仇人,是男主退婚未婚妻的夫婿。按照书上描述那两人的性格,他们对自己都看不上,甚至是仇视。
据他所知,在他和小作精成亲后不久,顾婉清也要嫁入侯府了。到时候两对夫妻在京城碰上,那场面,想想就头疼。
沈砚清自嘲地笑了笑。他又不是傻子,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往里跳。与其去京城被男女主联手报复,不如先在江宁好好读书,等乡试中了举人,有了功名傍身,再去京城不迟。
至于那两张庚帖,一张给了大堂哥,一张给了二表哥,正好。
大堂哥是举人,已经落榜了两次,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,吊在三甲的最后一名。他差的不是学问,是名师指点。进了国子监,有了名师教导,想来很快就能高中。
二表哥是秀才,比他有天赋。教导他的夫子说明年下场,二表哥很有希望成为举人。若是再进国子监深造一番,将来进士及第也不是不可能。
沈砚清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把庚帖给出去,他一点都不心疼。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,他自己用不上,给能用的人,总比烂在手里强。
接下来的几天,梅家那边闹翻了天。
秦若兰贪走的银子被她拿去补贴了娘家。梅家父子一个秀才一个举人,本以为能赖过去,没想到沈怀安这次动了真格。他放话出去,要是三天之内不把窟窿填上,就把梅家贪墨官员家财的证据递到衙门去。
梅家父子俩神情惶恐,他们并没有进入官途,即使一个秀才一个举人,面对有实权的沈怀安,还是怕了。
砸锅卖铁,东拼西凑,梅家将面子里的银子都掏了出来,总算把窟窿填补上。梅父老了,经此一遭,再也生不出报复的心理,也没心思考科举了,更没钱去考了。
马不停蹄送秦若兰回沈家,希望沈怀安消气。谁知沈怀安冷哼:“梅氏可以回到谢家,但以后你们给我老实本分待好了。若是我在外头听到什么风言风语,你们贪了当朝官员的家财证据,立马能让你们进去!”
这话吓得梅家父子诺诺点头,再也不敢有什么心思。
秦若兰虽然被允许回沈家,但沈怀安直接把她关进了祠堂,让她吃斋念佛。管家权交给了刘姨娘——那个被秦若兰压了十几年的老实人。
说起来,沈怀安在娶了秦若兰后,又陆续纳了两名妾室。一个是他母亲生前给纳的良妾刘氏,另一个是下面人讨好送的扬州瘦马白氏。两个姨娘都没生育,在府里存在感很低。刘姨娘老实本分,白氏之前支棱过一阵子,如今年老色衰也变得安分了起来。
如今府里没了女主人,刘姨娘管着家,倒是比秦若兰在时清净了不少。
秦若兰灰头土脸,没了当主母的高高在上,被之前看不起的姨娘管着,彻底沉寂了下去。沈砚清听说这些事,只是笑了笑。渣爹这次倒是硬气了一回。
沈砚清不再理会那些烂摊子,专心筹备聘礼。
下聘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八,没几天了。他亲自去江宁城最好的绸缎庄挑了上好的料子,去首饰铺子选了一套赤金头面,又去茶庄买了极品龙井。加上从生母嫁妆里拿出来的几样古玩字画,凑了满满三十六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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