秽貊部族向来分秽、貊两大支,秽王身为王族,世代统领全境,却素来偏安保守,对部族内部的贫富差距、饥寒困境视而不见。
貊族作为大部族,常年承担着王庭最多的赋税与兵役,却始终得不到同等的权力与资源,两部族的矛盾早已积怨数十年。
貊族首领屠尤,本就是族中骁勇善战的悍将,生性暴戾且野心勃勃,一直觊觎着王庭大权,只是苦于没有由头发难。
如今乐浪在边境大肆吸纳流民、开垦荒地、兴建村落,将原本秽貊视作贫瘠无用的西部山地,经营得生机勃勃,无数秽貊百姓不惜背井离乡,投奔乐浪以求活命,短短半年,王庭治下就流失了近万青壮,田地荒芜、部落空虚,国力日渐衰微。
面对族人离散、边境被蚕食的局面,秽王却依旧一味妥协退让,非但没有安抚流民、整顿内政,反而下令严禁族人议论乐浪诸事,对投奔乐浪的百姓更是以叛族论处,派兵沿途追杀,反倒逼得更多百姓铤而走险,拼死逃往乐浪。
王庭的贵族们则依旧醉生梦死,霸占着仅有的良田与粮食,任由底层族人饿殍遍野,整个秽貊部族早已离心离德。
屠尤立刻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开始暗中布局夺权。
他先是暗中联络貊族各部的青壮年武士,散尽自己部族积攒的粮食,分给饥寒交迫的族人,收拢人心。
又亲自游走于各个不满秽王统治的小部族,大肆宣扬秽王的昏庸无能,将部族所有的苦难都归咎于秽王的软弱与不作为。
“看看咱们的族人!在王庭的统治下,吃不饱穿不暖,死在荒野都无人收尸!可隔壁乐浪,给流民饭吃、给屋住、给地种,就连咱们逃过去的族人,都能过上安稳日子!秽王守着祖宗的土地,却让大家活活饿死,面对乐浪的蚕食,只会缩头忍让,这样的王,配统治我们吗?”
“西部的土地本是我们的,乐浪人占了土地,养了粮食,抢了我们的族人,秽王却不敢发兵夺回,任由我们的族人被夺走、土地被侵占!我们貊人是天生的战士,怎能忍受这般屈辱,看着族人受苦、土地沦丧?”
他的话语句句戳中族人的痛点,本就饱受饥寒与压迫的秽貊百姓,本就对王庭积怨已久,如今听闻屠尤的煽动,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,纷纷倒向屠尤,支持他推翻秽王的统治。
屠尤见民心所向,时机已然成熟,当即决定发动兵变。
当夜,他亲率三百余名貊族精锐武士,趁夜色悄然包围王庭,趁着王庭守卫松懈,一举冲入王宫之中。
王庭守卫本就对秽王不满,大半都不愿拼死抵抗,寥寥数人的反抗很快被击溃,屠尤带人径直闯入秽王的寝宫。
彼时秽王还在饮酒作乐,见屠尤带兵闯入,惊得打翻了酒樽,厉声呵斥其谋逆。
屠尤二话不说,挥剑直上,当场斩杀秽王,王宫中的妃嫔、内侍吓得四散奔逃,哭喊声、兵刃碰撞声响彻整夜,王庭血流成河,不少忠于秽王的贵族被尽数诛杀,权力更迭的血腥彻底笼罩了整个秽貊王庭。
斩杀秽王后,屠尤并未直接自立为王,而是扶持了一位毫无权势、性格懦弱的貊族旁支子弟做傀儡王,自己则自封大首领,独揽秽貊军政大权,彻底掌控了整个部族。
可屠尤深知,自己靠兵变上位,根基未稳,王庭中依旧有不少旧贵族心怀不满,底层族人也需要实实在在的好处安抚,唯有靠对外征战、抢夺财富与土地,才能巩固自己的权力,凝聚部族人心。
于是,掌权不过十日,屠尤便悍然下达征兵令,强征国内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的所有青壮男子入伍,稍有违抗者,当即以叛族罪斩杀,全家连坐。
短短数日,便强行集结了近万兵力,这些青壮大多是被饥饿与暴政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,本就对战争毫无准备,却被屠尤以生死相逼,被迫拿起简陋的兵器。
为了驱使这些士兵卖命,屠尤当众许诺:“此番发兵,目标就是乐浪西部的流民村落!那些村落有粮、有屋、有土地,只要攻破村落,所有抢夺来的粮食、财物、布匹,全都归你们自己所有!夺回的西部土地,也会按战功分给众人,让人人有粮吃、有屋住!”
本就被饥饿逼疯的乱兵,听闻有粮食和财物可抢,瞬间被勾起了贪欲,全然不顾战事凶险,只想着靠抢夺活命。
这群乱兵未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