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宜僵在原地,怀里死死抱着木盒子,浑身凉得像掉进冰窖,前后都被人堵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没有。
吕老太太拄着拐杖,慢悠悠从拐角走出来,脸上哪还有半分要去打牌的悠闲,满眼都是阴鸷的狠劲,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,冷笑一声:“好啊你个鹿宜,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,果然是偷偷摸摸藏了东西,还想跑?我看你往哪跑!”
鹿宜吓得往后缩了缩,却把怀里的木盒子抱得更紧,脸色惨白,却咬着牙不肯松手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带着一股子倔劲:“我没有藏东西,奶奶,你让开,我要回房间!”
“回房间?都到这份上了还跟我装蒜!”吕老太太抬手一指她的胸口,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,“你怀里揣的是什么?是不是从书房偷的东西?我告诉你,今天要么把东西交出来,要么就别怪我心狠!”
旁边的两个壮汉往前迈了一步,眼神凶巴巴地盯着鹿宜,摆明了要动手抢。鹿宜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护着怀里的证据,一步都不肯退。
这盒子里装的,是她爸妈的冤屈,是她熬了十五年的念想,是她无数个想自我了断的夜晚,靠恨意撑下来的唯一指望。她被吕家圈养了这么久,被骂成离了他们活不成的菟丝花,受够了白眼和欺负,好不容易拿到证据,怎么可能就这么交出去!
“我不交!这是我的东西,是你们欠我的!”鹿宜咬着嘴唇,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,“吕承渊害死我爸妈,霸占我家的产业,你们全是帮凶,这证据我一定要交给警察,让你们都坐牢!”
“反了你了!”吕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,拐杖都快戳断了,对着壮汉喊,“给我抢!把东西拿过来,这丫头片子不给点颜色看看,真以为吕家没人了!”
壮汉立马伸手朝鹿宜怀里抓去,鹿宜拼命躲闪,往后退了好几步,脚下一绊,差点摔倒,却还是死死抱着木盒子,不肯松手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苏晚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,一把挡在鹿宜身前,对着吕老太太急声喊:“老太太,您别这样!鹿宜年纪小,不懂事,就是一时糊涂,您饶了她这一次吧!”
“你个小佣人,少在这多管闲事!”吕老太太狠狠瞪着苏晚,“我看你也不对劲,是不是早就跟她串通好了?难怪这丫头敢偷偷跑出来,原来是有你撑腰!”
苏晚心里慌得不行,却还是硬着头皮挡在鹿宜身前,陪着笑说:“我没有,我就是看着鹿宜可怜,她真的没偷东西,您就放她回房间吧,我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了!”
“可怜?她可怜?那我们吕家被她诬告,就不可怜了?”吕老太太压根不听,对着壮汉挥手,“别管她,一起抓!连这个多管闲事的一起收拾!”
壮汉立马冲了过来,苏晚死死拉住其中一个人的胳膊,对着鹿宜大喊:“鹿宜,快跑!别管我,赶紧跑,把证据藏好!”
鹿宜看着苏晚被壮汉推搡,心里又急又痛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知道自己不能跑,跑了苏晚就完了,可证据也不能丢,两难之间,她突然摸到怀里的木盒子,心里猛地一紧——她早留了后手!
趁着壮汉拉扯苏晚的功夫,鹿宜快速从木盒子里抽出那份最关键的股权转让书和爸妈的照片,塞进自己贴身的衣兜里,然后把空盒子往旁边一扔,大喊一声:“东西我扔了,你们别为难苏晚姐!”
吕老太太一看木盒子掉在地上,立马喊壮汉去捡,壮汉捡起盒子打开一看,里面空空如也,立马回头汇报:“老太太,里面没东西,是空的!”
吕老太太脸色一变,死死盯着鹿宜,眼神像要吃人:“好啊你,还敢跟我耍花招!东西藏哪了?赶紧交出来,不然我连你带这个佣人一起打断腿!”
鹿宜护着胸口的衣兜,往后退着,哭着说:“我没有藏东西,盒子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,是你们冤枉我!”
“冤枉你?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吕老太太气冲冲地走上前,伸手就要去搜鹿宜的身,鹿宜拼命躲闪,苏晚也赶紧拉住吕老太太,场面乱作一团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警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,吕老太太脸色瞬间变了,一脸惊慌:“怎么会有警车?谁报的警?”
鹿宜心里一喜,她知道,是她之前偷偷给李警官发了消息,算着时间,李警官终于赶来了!
壮汉们也慌了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