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加快脚步,循着人声的方向走。
走了小半时辰,发现地上开始出现凌乱的脚印,明显不是一个人的,是外头来的人!
他不敢高声呼喊,怕引来外人注意,只先将那女人轻轻放在一处隐蔽的草窝,反手拔出腰间的柴刀,握紧在手,轻手轻脚顺着脚印往前探。
没走多远便看见一处草丛被踩得狼藉,地上还沾着点点暗红血迹。
赵虎心猛地一沉,别是杏花出了事!
他站在原地侧耳仔细听,先前的人声早在他来时就没了,这会四周静悄悄的。
他一步一步顺着血迹往前头迈,在血迹最密集的地方,赫然趴着个年轻男子!
那人俯趴在地上,外衫似乎是在奔逃的过程中丢了,只身着一身绸缎里衣,衣料光鲜考究,暗纹精细,绝非山里人家。
背上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。
这人显然是被人一路追逃过来的,可他为什么会往这深山里逃,山里有什么?!
正想着,忽地背后草叶簌簌一响,赵虎猛的转身,眼神冷厉,手中的柴刀已然握紧。
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崭新的解放鞋,赵虎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。
杏花从树后钻了出来,脸色发白,显然是吓得不轻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赵虎扶住杏花。
杏花小口喝了口杯里的水,缓了缓这才将她先前看到的事跟赵虎细细道明。
原来方才她一时走岔了路,竟听见远处有人奔逃呼喊与兵铁相交之声,她以为是碰着了流寇山匪,急忙寻了处隐蔽地方,屏住呼吸躲在后面一动不动。
随后便听见几声惨叫,有人冷声道“东西拿到了”,另一人应了声“走”,随后便是极轻的几声响动和脚步声。
杏花死死捂着嘴僵在原地许久都不敢有任何动作,她怕那些人没走,怕他们回来看到自己。
直到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她才敢出来,刚走到这就碰到了赵虎。
恰在此时,地上的男子艰难睁开眼,瞧见赵虎与杏花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气息微弱却语气急切: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我父乃行军司马,家中遭奸人构陷,满门遭难……我拼死逃出,只为寻机复仇……你们今日救我一命,我将家中金银藏匿之处都告诉你们。”
“来日若我大仇得报,我必报以高官厚禄,良田金银,绝不负你们!”
赵虎眉峰微蹙,目光在男子身上一扫,这人皮相生的极好,衣料光鲜,身份必然不低,说是行军司马之子或有几分可信,不过,他们怎么会逃命到这深山?
杏花紧紧盯着地上的年轻男人,那男人见赵虎面色冷硬,不为富贵所动,目光一转,死死落在杏花身上。
在看到她身上样式奇特的衣裳和鞋子时,瞳孔微微一闪。
强撑着露出几分可怜又柔和的神色,声音缱绻带着刻意的讨好:
“姑娘……我家中无妻妾通房尚未婚配,你若救我,此番大恩,我愿以身相报。
只要我能活下去,必以郎君之礼待你,绝不让你困在这深山之中……”
杏花眨了眨眼,不得不说,地上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。
可惜。
救他,祸水进村,留他死在这,若是有这人的手下或者家人寻来,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一定都会被波及,必须处理干净。
“虎哥,不能留。”
赵虎看向她,还没开口,就见杏花利落地抽出了她自己带的小尖刀,这还是出来前村长特地给她防身用的。
地上的年轻男人见状魂飞魄散,拼命扭动,“你们疯了吗?一帮山里的土包子贱民,怎么敢!”
“我爹是——”
“我管你爹是谁。”杏花眼神一厉根本不给他多说废话的时间。
手起刀落,干脆利落地抹过他脖颈。
鲜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