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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36章:出征在即,豪情万丈
天光刚破云缝,火堆已灭成灰。



昨夜那堆烧得噼啪响的篝火,只剩下一圈焦黑痕迹,木炭底下还压着半张没燃尽的符纸,边角卷曲发黑。风一吹,灰烬打着旋儿飘起来,落在人群脚边。没人低头看,也没人踢开,就这么踩着往前走,鞋底碾过灰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

孙孝义站在最前头,肩上扛着那面蓝底黑字的“护道卫民”旗。旗杆是新削的松木,还带着树皮的糙感,握在手里有点扎。他没戴帽子,头发被晨风吹得贴在额角,脸上看不出睡没睡好,只一双眼,盯着山门外那条蜿蜒向下的石阶。



石阶上雾气未散,像一层薄纱裹着青石板,湿漉漉地反着微光。再往下,林子就浓了,树影连成片,看不清路到底通到哪儿。他知道这条路通恶人谷,可具体怎么走、路上有什么,谁都说不准。只知道——得走。



身后的人群已经列好了队。



镖师们把刀背在肩后,猎户的弓箭袋绑紧了,郎中的药箱一个个摞在铁匠父子推来的小车上,车轮吱呀响了一声。吴守朴从怀里摸出个小油布包,打开,把机关弩的零件重新擦了一遍,装回去,咔嗒一声扣上扳机。钱守静蹲在地上,药囊鼓鼓囊囊,正往里塞最后一包止血散。赵守一拄着桃木杖,腿上的绷带渗了点血,但他站得笔直,雷法的气息在他掌心微微跳动,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爬。



周守拙嘴里叼着根草茎,一边蹦跶一边拍自己袖子:“我说老钱,你这药能不能治打嗝?我怕待会儿走着走着,突然嗝一下,吓着敌人。”



钱守静头也不抬:“不能。”



“那能治紧张吗?”



“不能。”



“那能治饿吗?”



“……干饼在左边口袋。”



周守拙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块饼,咬了一口,腮帮子鼓着说:“这就行,活着总比嗝死强。”



林清轩站孙孝义右边,佩剑收在鞘里,手搭在剑格上,指节发白。她没说话,只是扫了一眼队伍,又抬头看了看天。云层压得低,风一阵一阵地刮,吹得她道袍下摆翻飞。她忽然低声问:“真要走了?”



孙孝义没回头,只说:“已经站这儿了,不走也得走。”


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是说……你准备好了?”



他沉默了几息,然后把旗杆换到左手,右手按在背后空着的剑鞘上。那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


“十年前我就准备好了。”他说,“只是现在,不是一个人走。”



孟瑶橙站在稍靠后的位置,双手合十闭着眼,像是还在调息。其实她在听——听山风里的动静,听远处林间的阴气流动。她睁开眼,轻声说:“他们怕,但不怕鬼了。人心齐了,鬼都绕着走。”



话音刚落,高台上有了动静。



清雅道长缓步走上木台。他没穿掌教道袍,还是那身素白常服,袖口磨得有些发毛。手里也没拿玉印,只将玉圭举过头顶。朝阳正好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在玉圭上,折射出一道金光,斜斜扫过全场。



没有人说话。



也没有人动。


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是号令。



清雅道长缓缓放下手。



鼓声三通,骤然响起。



咚——



咚——



咚——



每一声都像砸在胸口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全军齐踏步,左脚落地,大地微颤;右脚落地,尘土轻扬。脚步声起初杂乱,几息之后便成了节奏,整齐划一,如潮水推进。



孙孝义抬起脚,向前一步。



靴底踩在青石阶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


他没回头,只把旗帜猛然扬起。旗面展开刹那,猎猎作响,像鹰展翅,像刀出鞘。风猛地灌进来,整面旗呼啦甩开,蓝底黑字在晨光中晃得人眼亮。



林清轩立刻跟上,左手扶剑,右手握拳抵胸行礼。



赵守一站直身子,拄杖前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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