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谢无恙是武安郡王了,他一定会要他们连本带利交还蒋氏的嫁妆,还会清算他们以前对他的伤害。
长乐侯实在听不得谢五爷的碎碎念,呵斥道:“谢如云,你闭嘴,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!”
谢五爷悻悻闭了嘴,不敢看长乐侯。
看着三个脸色复杂的儿子,谢老太太道:“好了,你们怎么说也是安儿的三叔五叔,打断骨头连着筋,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,他又不会拿你们怎么样。”
谢老太太心里是拿不定谢无恙的想法的,但他对谢家绝对是有怨恨在的。
一旁看笑话的方氏忍不住道,“伯娘,您这话说得不对,长乐侯府的谢和怀化将军的谢可不是一个谢。”
这话,让在场的人静默下来,氛围异常的紧张。
谢四爷谢如明忙不迭扯了扯方氏的袖子,提醒她注意言辞。
自家夫人性子爽利,直言直语,因和早去世的大堂嫂蒋氏有几分情分,以前没少和大堂嫂唐氏、三堂弟妹、五堂弟妹呛嘴。
谢老太太往方氏看来,“方氏,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?”
方氏没说话。
她是知道谢无恙封王的事。
在谢无恙来她家里住时,谢无恙与她说了一些这几年的事,她自然也就知道了是武安郡王。
“你和老四为何不告诉我们。”谢老太太又问。
方氏当然不能承认她知道这件事,于是装糊涂道,“伯娘,我多少年没见过阿恙了,我们夫妇俩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。要不是三堂哥差人让我们过来,我们也不知道阿恙的事。”
谢老太太只是淡淡恼了一眼方氏,到底没有说什么,她也知道方氏早知道了谢无恙封王的事,但她没有理由怪方氏不告诉她。
谢无恙被驱逐出长乐侯府,归在她表亲名下,她几乎没让人去探听谢无恙的消息,更不知道谢无恙过得如何。
她刻意与谢无恙断了联系,又不知谢无恙何时改了名字,自然而然就不知谢无恙封王的事。
到底是她这个做祖母的不称职,不够关心谢无恙啊。
侯夫人看向方氏的眼神充满了怨恨,她和辞修今日被谢无恙嘲讽讥笑,狠狠打脸,和方氏脱不了关系。
若是方氏早一点说出来,就没有这些事了。
海棠园。
沈清秋正在插花,素手正握着锋利的小剪子修剪多余的枝丫,枝丫延伸出天青瓷瓶,娇艳的海棠花上的露珠已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化作水雾,花瓣还残留了几分露珠的冷冽。
手上的动作优雅,脑海中回忆闪着方才庭院中接旨意的一幕幕。
谢无恙的到来,长乐侯、侯夫人以及老夫人等众人脸上的神情。
尤其是谢辞修,在知道谢无恙是武安郡王后,仿佛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,头也不顾,直接就跑开了。
实在是反常得很。
谢无恙也很奇怪。
他不像是偶然路过,更像是转身为打脸长乐侯府而来。
因为她在谢无恙脸上快到了一种快感,像是一种特意的打击报复后的得意。
沈清秋越发觉得谢无恙与长乐侯府可能不是简单的亲戚关系。
她不解,谢家人在知道谢无恙的身份时为何是那种震惊怪异的表情。
他们是亲戚,按说亲戚间有往来,侯府怎么可能不知道谢无恙是武安郡王。
即便他们不知道谢无恙的身份,可他们在知道谢无恙的身份时,脸上的表情却是嫉妒怨恨大于震惊。
沈清秋着实想不明白,有些耗脑力,并没有继续想。
叫来了小星,“我明日回侯府,要带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。”
小星福身到:“少夫人,一切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明日可要带小少爷一同回侯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