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恙说。
沈清秋微微一怔。
这清冷如天山雪的嗓音,好熟悉啊。
谢无恙?
他是错金楼原来的主人,怎会?
海棠花纹样屏风后的女子轻咳一声,刻意压低了嗓音,让自己的声音沙哑些:“错金楼我不卖,公子请回吧。”
错金楼的前身天香楼,竟然是谢无恙生母之物,这消息着实令沈清秋意外。
她更想不到,谢无恙竟然是三番两次要买她错金楼之人。
错金楼倾注她五年的心血,才经营到如今的规模,是她和离的资本,是她稳固琪儿世子之位的保障,更是她往后安身立命的安身处。
不管谢无恙有多想买回错金楼,不管她开多高的价格,她是不可能将错金楼卖掉。
不是卖掉错金楼,她需要重新选址,重开错金楼,不知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。
现在她不想让侯府的人知道,她是错金楼的幕后老板。
谢无恙说:“沈老板,您的错金楼是我亡母之物,对我来说有极其重要的意义。”
桃花眸落在屏风上,隐约可见一道女子的身影,他淡淡开了口,语气冰冷,没有温度:“沈老板,您若是不肯将错金楼卖给我,本王有的是办法,让你的破金楼开不下去。”
本王?
沈清秋心中冷笑一声谢无恙才当上武安王几天,就想以王权压人,逼迫她强买强卖。
别说她不想卖错金楼,就是谢无恙以武安郡王的威严逼迫,她也绝不卖错金楼。
错金楼是她的底气,是她安身立命的饭碗。
卖掉错金楼,她要重新选址,重开做金楼,这中间不知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,谢无恙赔得起吗?
沈掌柜打了个寒颤,他往谢无恙看去,他只知对方非富即贵,不是官家子弟,就是哪里的乡绅富户。
可他万万想不到,谢无恙是个王爷呀。
皇家姓裴,眼前之人又生得芝兰玉树,气度不凡,莫不是这人真是个王爷?
可他是哪个王爷呢?
沈掌柜脑海中闪过一人,临安王府的世子裴州鹤,仪表堂堂,玉树临风,是皇家中公认的第一美男。
可那位不着调的裴世子还未继承临安王府的爵位啊。
“沈掌柜,你们先退下去。”沈清秋到。
沈掌柜知沈清秋是要和错金楼原来的原主人相谈了,领着小星退了出去。
两人没有走远,就在不远处候着。
沈清秋可随时传唤他们。
沈清秋从屏风后走出来,隔着浅青色的帷幔往谢无恙一样看去:“武安郡王爷,我是不会将错金楼卖给你。”
她没有压低声音,像刚才那样刻意改变嗓音。
她的声音很好听,像玉石碰击地面时发出的清脆。
谢无恙眸色微亮,睫毛微扬,视线静止落在眼前人身上,目光从她的身下缓缓上移,最终停留在那道浅绿色的沙漫。
他看着眼前朦胧的纱幔,很想看清纱幔的人是谁。
沈清秋素白的指尖撩起浅浅的纱幔,露出一张秀丽绝美的脸来。
“沈清秋?”
谢无恙眼底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,原本有些清冷的嗓音软和下来,“你是错金楼的东家。”
沈清秋颔首。
她素手放下,浅绿色的纱幔重新落下,遮住清丽绝美的五官。
轻纱遮面,尽态极妍的容颜朦朦胧胧,虚无缥缈,不免给人一种雾里看花之感。
谢无恙心中暗道,她的手倒是放得快。
“沈小姐,我们并非没见过,何必遮遮掩掩,弄虚作假。”
沈清秋摘下围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