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到井边洗衣裳,不小心掉进井里淹死了。
曲灵犀自是不信,“谢郎,春华受了伤,身边有人伺候着,怎么可能到井边洗衣裳?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!”
谢辞修安抚着曲灵犀,道:“灵犀,你莫要着急,此事我会让文安调查清楚。”
曲灵犀攥紧谢辞修的衣襟,眼含热泪:“谢郎,春华对我忠心耿耿,卫护着我,还口不择言,得罪了世子夫人。你说春华落井之事和世子夫人有没有关系?”
想到这,曲灵犀适当露出几分后怕。
“谢郎,我有些怕,你说与世子夫人有没有关系?”
谢辞修将人圈进怀中抱着,曲灵犀的身子一直很清瘦,在云州时,进补不少,灵犀的身子也不见长重。
她小产后,气血虚亏,他每日让厨房那边备着补品送进枫林园,才将灵犀养得恢复了些气色。
“灵犀莫怕,有我在呢。”
谢辞修心中也掐不准春华掉井之事究竟是不小心,还是人为制造。
若春华掉进井里淹死之事是人为制造,那么沈清秋的心肠也未免太狠了些。
春华不过是护主心切,才以致口不择言得罪了她。
罪不致死。
谢辞修在枫林园待了一个时辰,走出院门口时,往海棠园看了看,吩咐文安进去传话。
他去了工部,他拟了武安王府修缮的方案给谢辞修看了,但谢辞修不满意,已经连着驳回了两次。
而且他是刚刚上任,修缮武安郡王府只是其中的一个公务,工部还有不少事务需他过目处置。
文安进海棠园,与沈清秋道,“世子夫人,世子爷说今夜过来用膳。”
沈清秋倒是奇了,谢辞修前些日子才与她吵了一架,又出了曲灵犀小产这事,谢辞修心中已经恼了她,竟还会想着到她院子里来用膳。
若是用膳也就罢了,她更怕谢辞修要歇在海棠园。
上次借琪儿的名头,才将谢辞修赶出了海棠园。
谢辞修缺席谢琪四年的成长,谢琪在听到父亲要到海棠园用膳,别提有多高兴,早将谢辞修打他两掌的事忘到了脑后:“好耶!爹爹要过来陪我们用膳,琪儿还没有和爹爹娘亲一起用过膳!”
除了爹爹回府的那日的洗尘宴,他就没有和爹爹一起用过膳。
沈清秋吩咐小星去厨房那边传话。
金乌坠下不久,谢辞修准时到了海棠园。
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,谢辞修只匆匆看了一眼,便别开了视线。
桌上的菜,没有一样是他喜欢吃的,有四五道是沈清秋爱吃的菜,剩下的应是谢琪喜欢吃的菜。
“爹爹,坐这里。”谢琪坐在椅子上,摇晃着小腿。
谢辞修嗯了一声,坐了下来。
沈清秋则坐在谢琪的另一边,谢琪坐在中间,看了看爹爹,又看了看娘亲,心头像是抹了蜜,甜滋滋的。
谢琪还不到三岁,就会自己用筷子自己吃饭了。
小家伙握着筷子,夹了一块自己最喜欢吃的的菜,放进了谢辞修的碗中,“爹爹吃!”
谢琪的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。
谢辞修看着碗中的菜,在看向谢琪时,心头骤然软了起来。
他并不排斥谢琪的存在,反而心底对谢琪莫名的有几分好感,似乎谢琪给他当儿子也不错。
只是谢琪占了他嫡长子的名分,一想到长乐侯府和爵位将来要传到谢琪手中,谢辞修心中便不是滋味。
这顿饭吃得表面和谐,各有心思。
谢琪是真的高兴,可以和爹爹娘亲在一张桌上吃饭。
沈清秋则是想着谢辞修赶紧吃完,赶紧滚回他的枫林园。
谢辞修而是想着待会寻时机试探沈清秋和春华之死是否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