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方伟心尖一颤,面上的血色快速褪去,嘴角蠕动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那可是御赐之物啊!
他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,伸手指着温汐指责:“你连区区一件嫁衣都看不住!”
损坏御赐之物的罪名他们担不起,方伟担心温汐会连累他们。
“若是皇上怪罪起来,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方伟盯着温汐,心下很快起了念头,“逆女,你还不快快进宫请罪!”
方伟这是想要让温汐一人,将罪过全都揽下。
温汐冷眼看着暴躁的方伟。
亲眼看着方伟面上思绪流转,不过几息间便想到了一个好办法——让她一己之力,承担所有的过错。
这可真是她的好父亲啊。
温汐仔细打量方伟。
面皮松垮,一双小眼睛带着些许的浑浊。肚腹微隆,着锦缎华服,身形略显臃肿。
此刻怒斥温汐的模样显得狰狞。
方婉儿见方伟动怒,心下更是欢喜。
“按理来说,姐姐不该如此粗心,让婚衣被毁成这样。难不成是姐姐不满与谢二公子的婚事,所以才故意这般……”
方婉儿幽幽地抛出一句话。
她要定死温汐损坏御赐之物的罪名。
无心之失与有意为之,二者可相差甚远。
一旦坐实温汐的这个罪名,即便她身上功勋卓著,也难逃皇帝的责罚。
被方婉儿这么一引导,方伟立即就认定了,这婚衣是温汐纵容毁坏的,眉眼一拧,看温汐的目光像仇人一般:
“你竟然如此不把御赐的婚约放在眼里!”
温汐侧目瞥了方伟一眼。
这一刻她在方伟身上看到了谢侯爷的影子。
原来谢行止被众人指责的局面,竟是这般模样。
只是三言两语,便能将罪名死死地往她身上扣。
温汐回忆起在谢行止脸上看到过的委屈,扯唇一笑,所幸她从未期望过方伟的亲情。
温汐伸手,上面放着几粒药丸:
“这是我在塞外带来的一种药。凡是服下之人只能吐露真言,若是说了假话,便会被这药丸反噬,七窍流血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方婉儿拧了拧眉,看向那粒药丸心中下意识生畏,往后退了两步。
温汐解释:“近日这府上既然没有外人到来,那么损坏我婚衣之人自然是府上的人。只要你们将这药丸服下,一切就都可以真相大白了。”
“谁知道你这是什么药。”柳氏保养得当的脸上划过一丝怀疑,下意识提防温汐,不愿意服用她的药。
“是啊!”方婉儿强撑着心虚,抵触温汐的药。
听闻温汐四处征战,手上稀奇的物件不少,方婉儿不敢赌,温汐手上的东西是否真的能有那样的奇效。
但温汐可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权利。
只见她掌心翻动,一手捏着方婉儿的下巴,便将蛊虫扔进去,众人反应不及。
“婉儿!”柳氏担心温汐危害方婉儿,这时也顾不得维持什么慈母的形象,闪身护在方婉儿身前,质问温汐,“温汐,你做什么!”
“呕!”方婉儿一手撑在地面,用手扣嗓子眼,想要将那药丸吐出来。
“剩下的,是你们自己吃,还是要我帮你们?”温汐对柳氏的质问充耳不闻,将手下的药往前送了送。
“荒唐!”方伟同样担忧方婉儿,“你刚刚到底给婉儿吃了什么!”
“看来是要我帮你们了。”温汐不再与他们废话,身形一动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药丸送进了柳氏与方伟的口中。
“逆女!”
方伟猝不及防吞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