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林晚睡得格外沉,沾枕便能入睡。
刚在狱中见过夫君,虽言语匆匆,但终究亲眼见了人,知晓他暂且安好,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。
人一心安,疲惫便容易翻涌上来。
从真州来京的一个多月中,日夜紧绷煎熬,如今终于能安稳沉睡一会。
在白日中,她也有诸多思量。
疯狂想着如何才能寻到机会,甚至能不能一步步接近九重宫阙,当面将冤情上达天听,求皇上做主。
她也安慰自己,之前千方百计想让李肃与她亲近,能替贺家出头,如今李肃确实如她所愿,想与她亲近了。
虽然亲近的方式出人意料,甚为离谱,但结果目前是好的。
后日的清晨,天光大好,风清气朗。
林晚按照约定的时辰准时来到国子监外。
她特意翻过京城舆图仔细认了方位。
这国子监地处文气所在,四周清静雅致,离永宁侯府、镇国公府都颇有些距离,距锦衣卫衙署也不算近,唯独离李肃的宅子稍近一些。
她如今身份尴尬,本就与贺临牵扯不清,不想再被人瞧见和李肃频频往来,人多口杂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李肃也算暗中顾了她的颜面,没叫她太过难堪。
林晚只盼着赶紧将十次面见应付完,尽早脱身。
救夫君终究还是要将希望攥在自己手中,那两个男子未必靠得住,还是要再寻门路。
直接面见圣上不切实际,但从后宫娘娘们处入手,倒还有施展的空间。
枕头耳边风吹得好,也是颇有作用的。
林晚站在老槐树下,没见着人,便慢慢打量起四周景致。
国子监朱墙灰瓦,气象端正。
大门前青石铺地,干净整洁。
老槐树并列五六株,繁枝叶茂,晨光层层叠叠穿透下来,在叶隙下洒在地上,碎成一片斑驳。
秋风一吹,槐树叶轻响,墙内有朗朗书声隐约传来,文气音韵,清静非常。
林晚听着,心头也跟着平和下来。
李肃住得近,怕是临行还有公务要处置,所以到得晚些。
但也不急,只是背对着国子监大门,望着晨景,便能轻易沉醉在这难得的安宁当中。
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唤:
“晚晚!”
林晚转过身去,皱着眉头问:
“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可那人一身青纹文官常服,眉目俊朗,并非李肃,而是贺临。
贺临一见到她,眼底满是欢喜,明亮异常,几步上前,不等林晚反应,伸手一把将人拥抱住,按捺不住惊喜笑意道:
“我就知道,晚晚,你特意来给我惊喜的,对不对?
之前你说中秋后要同我一起去街市挑布匹料子,裁量新衣。
这两次见面你都没提,以为你忘了,谁知道你在此处等我呢!”
贺临说着说着,眼中有几分自得,对怀中女子满是宠溺。
怎么偏偏这么巧出现在此处?贺临。
林晚压下心中哀嚎,四肢僵硬,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道:
“我并不知晓,贺大人会在此处。”
进退两难之间,只能硬着头皮让他别会错意,林晚赶紧抬手推了推他,想把面前这尊大佛打发走:
“你既来国子监办差,想必公务繁忙,你先去吧,不用管我,去忙你的。”
林晚这头正手足无措,贺临反倒越发高兴,搂着她不肯松手:
“哦?
你既然不是特意来等我,却能在此相遇,说明我俩心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