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罡话音一落,纳兰无敌腾地站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你他妈叫谁罡子呢?”
顾天罡转过身,正对着他,一字一顿,“老子叫顾天罡,巡察使名录上写得清清楚楚。你几百年修为都修到脸皮上去了?同僚议事,你阴阳怪气,叫谁罡子?”
纳兰无敌脸色铁青,金丹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,书房里的桌椅杯盏全震得嗡嗡响。
周正易满脸无奈。
“顾天罡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本座叫你一声罡子,那是看得起你。你顾家什么出身?一个天罗城的土财主,暴发户,搁以前连我纳兰家的大门都进不来。现在披了身官皮,就敢跟本座叫板了?”
“出身?”
顾天罡冷笑一声,“你纳兰家祖上不就是给一位大能当姘头的吗?姘头当了几百年,当出优越感来了?”
这话一出来,周正易脸色都变了。
纳兰家祖上那点事,云泽洲老一辈都知道,但从没人敢当面提。
纳兰无敌眼睛眯起来,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五根干枯的手指张开,指尖泛着黑光。
“顾天罡,你是真想死。”
顾天罡脚下一蹬,霸体的气息全开,整个人像座山一样压过去。
“来,试试。上次没打完,这次补上。”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,气息撞在一起,书房墙上的字画哗啦啦往下掉。
“够了!”
周临渊一巴掌拍在桌上,整张桌子从中间裂开,碎成两半。
金丹巅峰的气息从他身上炸开,比纳兰无敌还浑厚几分!
两人全被这股气息压得退了半步。
周临渊站起来,脸色铁青,目光从纳兰无敌扫到顾天罡,又从顾天罡扫到纳兰无敌。
“你们两个,一个是纳兰家的老祖,一个是顾家的老祖。本官让你们当巡察使,是让你们维护云泽洲的秩序,不是让你们在本官的书房里打架的。”
他盯着纳兰无敌,“无敌,你资历最深,本官一向敬你三分。但你刚才那声罡子,确实不妥。同僚之间,该有的礼数得有。”
又看向顾天罡,“天罡,你那些话,也过分了。纳兰家祖上的事,不是你能拿来挤兑人的。再有下次,本官一并罚。”
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周临渊缓了口气,坐回去,让人重新搬了把椅子。
“说正事。”
顾天罡和纳兰无敌各自坐下,谁也不看谁。
周临渊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这五次劫案,本官心里有数。云泽洲境内匪患确实严重,不光是商会的货队,往年各家的商队也出过事。这次集中爆发,有人故意浑水摸鱼也好,趁火打劫也罢,根源还是匪患。”
他看了一眼纳兰无敌,“无敌,本官知道你纳兰家跟顾家有梁子,但这次的事,本官信你纳兰家不会给洲府使绊子。”
纳兰无敌脸色缓和了些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“但是,”
周临渊话锋一转,“匪患不除,商会的货就运不出去,云泽洲各家都得跟着吃亏。所以这匪,必须剿。”
他看着在座的三个人,“本官有个主意。纳兰家之前没有加入云泽商会,往后也不用在外面看着了。无敌,你纳兰家也加入商会,该出的货出,该分的利分。以前的事,翻篇。”
纳兰无敌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冲周临渊拱了拱手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府主大人英明。纳兰家愿意加入商会,为云泽洲出一份力。”
周临渊点了点头,又看向顾天罡。
顾天罡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