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微在瑞雪院逛了一会儿,才知道小杨氏已经让秋月白离开了这里,划了一间偏远的牡丹阁给她住。
到了黄昏,在回存熹院的路上,她心里是有些松快的。
筹划了这么久,总算看到了些进展。
如今她也算是得了小杨氏的信任,这让她更坚信,只要二公子能坐上世子位,小杨氏不会吝啬于给她一张良民籍。
下个月。
知鲤的童子科就在下个月,谢惟治也说下个月要纳她入房,她要加紧速度,不能耽搁一日。
清明祭祖一共三日,明日一早就要去往汤山,后面即便回来她也是在瑞雪院当差。
而且秋月白病着,她要养病,谢惟治就要陪着。她一日不好,他便一日脱不开身。
想着想着,知微便拢了拢衣领,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起来。
进存熹院的时候,她笃定谢惟治不在,于是连正院都没分个眼神去看,直接往后罩房拐去。
便见惊蛰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在等,见她回来,小步迎上:“姑姑,您......”
“先沐浴。”知微笑的眉眼弯弯,两个浅淡的梨涡更为她增了一分甜美:“多放些花瓣,我今日想好好泡一泡。”
惊蛰愣了一下,刚想开口提醒,可下一秒路知微便推开了屋门,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。
屋里没点烛火,只能看见一个黑色影子坐在案边。
“回来了?”
知微的心一下凉了半截。
这声音,她就是化成灰都认得,可这声音它是不是不该在这儿啊?
烛火一下亮了。
谢惟治拿着火折子点燃了灯,昏黄的光从他手边漾开,将他的面容照得锋利而冷峻。
他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寝衣,头发松散披在肩后,像是刚从浴房出来。
知微不死心地问:“公子不是在照顾秋姑娘吗?怎,怎么回来了?”
“你不想我回来?”
他斜睨着她。
“哪有?”知微立即扬起笑容,朝着他走过去,“我巴不得公子天天在我面前呢。”
谢惟治根本不信。
“去了哪里?”
“瑞雪院。”
“做什么的?”
知微应答自如:“王爷让二公子明日代他前往汤山祭祖,王妃也让我一道随行。”
谢惟治目光一沉:“你答应了?”
“我......我一个奴婢,王妃有令,岂敢不从啊?”知微讪讪一笑。
他看着路知微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:“撒谎。”
知微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什么,可觉得好像说什么都很无力,便闭了嘴。谢惟治也没奇迹般地没抓着她不放。
“饿了,给我做杏花糕。”
他语气轻飘飘的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。
“现在?”知微皱眉,只觉得一个头三个大:“可是公子,夜深了,不然等我从汤山回来......”
“我说,现在做。”
谢惟治用一双阴沉的眸子盯着她,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,没有一点余地给路知微钻。
知微咬牙,就这古怪性子,到底谁能受得了他啊!
她笑着点头,转身往外走,谢惟治就跟在身后,不远不近。
小厨房在院子东侧,灶台上还温着水,案板上搁着几只白瓷碗,面粉、糖、干杏花,分门别类地放着。
应该是谢惟治吩咐人备好的。
他早就想好了今晚要这么折腾她是吧?
知微小声叹了口气,挽起袖子,开始和面。
谢惟